一只手扶著墻壁,另一只手拿起高跟鞋,桃乃木映子勾起腳,站在玄關口換上了鞋子。
“窣窣——”
擰動門把手,拉開門。
她似乎是無顏面對餐桌邊的三個人,又或者不知道說什么,推了下架在鼻梁的細框眼鏡,連一聲招呼都沒打,撐開傘步入了風雪中。
“砰——”
大門再次合上,藤井宅內一片寂靜無聲。
「這……這就沒啦?!」
「為我發聲啊,媽媽!」
耷拉著雙馬尾辮愣在原地,清水愛衣一雙澄澈漂亮的大眼睛呆成了豆豆眼,隔著厚重的大門望眼欲穿。
只是她目光中的冷艷倩影早已消散,大門外隱隱能聽見漸行漸遠的汽車發動機聲。
收回揪住清水愛衣耳朵的手,藤井樹用兩片吐司夾起煎蛋,咬了一口。
他像逗弄幼稚園小朋友似的,唯恐天下不亂地來了一句。
“慘了,愛衣。”
“你媽媽不要你了……”
“什么啊?”原本心里就不好受的清水愛衣又被藤井樹從后面捅了一刀,向來攻高低防的她淚腺一酸,差點沒急哭出來。
“沒有,媽媽只是這段時間太忙了而已!”
“她怎么可能不要愛衣呢!”
聽到這里,作為姐姐的清水凜動作一停,眸光微微黯淡幾分,也收回了揪住妹妹耳朵的手。
她沒有說什么的意思,撕下吐司的一角,蘸了蘸藍莓果醬后,送入嘴巴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當初,在藤井樹提供的錄音中,是她媽媽桃乃木映子親口選擇了讓她們這兩個女兒放棄學業,幫忙一起打工還債。
其實比起另一個選擇,主動去警視廳自首,清水凜也贊同媽媽最后做出的選擇。
但是……
千不該萬不該,桃乃木映子不該瞞著自己的兩個女兒!
本來就是一家人一起犯下的錯誤,清水凜、清水愛衣姐妹倆也從來沒打算逃避這份罪責,作為母親,而且是私自把五千萬円弄丟的桃乃木映子,怎么可以從始至終一直瞞著她們倆呢?
親人之間,有時最介意的不是犯罪,而是欺騙!
清水凜不想苛責媽媽桃乃木映子什么,也一直在積極參加工作,分擔五千萬円的債務。
只是心中那個小疙瘩一直郁結在那,等待著媽媽親口給出解釋。
為了維護桃乃木映子在清水愛衣心目中的形象,清水凜閉口不言,獨自一人默默替妹妹承受著。
“真的是……”
雙手捧著個比臉還要大的吐司,清水愛衣用力咬了一口。
聽說胃是情緒器官,所以她選擇用食物來緩解心情。
“以前媽媽還會偷偷給愛衣塞零花錢,問愛衣有沒有好好復習呢。”
她一邊說,一邊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
“這段她時間她好像真的很忙,連愛衣還有幾天考試都不知道。”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嚼著全麥吐司,藤井樹暗暗挑起了眉頭。
不對勁……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考試,而是牽動著全日本萬千家庭的統一考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