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鬼倒也沒逼她這個姐姐倒戈,她是自愿的。
“辛苦了,藤井……”
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風,又或者是真情流露,也可能是想玩玩其他情調。清水凜冷冽的眸光變得柔軟,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氣質微微一暖,渾身第一次散發出屬于姐系的獨特溫柔氣質。
她雙手輕輕摟住藤井樹的腦袋,用下巴抵住藤井樹的額頭,連清冷的聲音聽起來都柔和了幾分。
“不對,應該稱呼為‘弟弟’。”
這一聲喊完,全身似是有股電流一閃而過。
應該是意識到了舉止不妥,清水凜松開手,又變回了平常不茍言笑的樣子,藤井樹還沒開口責備,她便低下腦袋認輸一般,主動枕進了對方懷里。
“……你有病吧?”
溫香軟玉在懷,藤井樹嘴角忍不住一扯,在夜色中打量著這個“假清高”精致好看的臉。
喊的倒挺親啊,什么時候干弟弟也算弟弟了?
趁著昏暗的夜色,他俯下身,將嘴巴湊到清水凜小巧的耳朵邊。
“你剛剛叫我什么?”
“凜姐……”
聽到“凜姐”這兩個宛如禁忌般的字眼,耳畔拂過少年陣陣溫熱的氣息,清水凜心里一癢,呼吸也不禁變得急促了一些。
對方這么叫,就說明他沒有生氣。于是清水凜變本加厲,閉上眼睛,再次昂起精致清冷的俏臉,緩緩朝藤井樹的方向湊過來。
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哪怕冷靜如她,耳朵也漸漸紅潤了幾分。
氣氛慢慢旖旎,兩個人面面相對。
苦等了幾秒,她還是沒有等到少年吻上來。
睜開眼睛后,劈頭蓋臉一句話落下來,把清水凜砸的眼冒金星。
“凜……”
“最近家里某個人好像又不太安分了。”
“什……什么意思?”清水凜瞳孔一縮,忽然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當然明白藤井樹口中的“某人”是指誰。
“不知道桃乃木阿姨有沒有告訴你……”
醞釀了幾秒鐘,藤井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如同鼓錘,重重敲擊在清水凜的心臟。
“關于把這幾個月攢下的還款金,全部拿去競爭公司副部長的事情。”
“怎……怎么可能!”少女冷靜的臉色幾乎失去了表情管理,動作失態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大可以保持懷疑。”藤井樹語氣平淡的說。
或許在清水愛衣面前,他會適當幫桃乃木映子遮掩一下形象,但在清水凜面前,他則完全不會有這份顧慮。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
「說好母女三人互相扶持,一起承擔……」
“我……我去勸勸媽媽。”掀開被子,打開燈下床穿好拖鞋,不管事情真假與否,出于一個女兒的本能反應,她不能坐視母親一錯再錯下去。
可當清水凜真正走到房門前的時候,某種力量還是驅使她停止了腳步。
母親有一次案例在前,藤井樹也沒理由欺騙她的……
“……”
理智告訴清水凜,矛盾早已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藤井樹沒有像她媽媽桃乃木映子一樣把她蒙在鼓里,應該是在讓她及時做出選擇。
戰爭在爆發的時候會提前撤離同胞,和我同心的上船,與我異心的止步。
“……搞什么啊!”
踉踉蹌蹌的坐回床沿,心情如海嘯爆發,卷起千尺巨浪淹沒城市,整個人抽干力氣,被海水無力的沉入沒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