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是挺難的”,夏禹適時地接了一句,聲音溫和,“不過以熙然姐的水平,應該沒問題”。
他并非敷衍,柳熙然在學業上并不差,只是她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常常掩蓋了她認真時的樣子。
“哎,希望吧”。柳熙然嘆了口氣,聲音里的疲憊感更明顯了些。
“好好休息”,夏禹順著她的話說,“別想太多,結果出來自然就知道了”。
柳熙然注意到夏禹依舊沒有主動挑起話題的意思,想了想又轉向另外一面,“你剛給夭夭打過電話沒?她肯定想你了”。
話題很自然地滑向了謝夭夭。夏禹敏銳地捕捉到,柳熙然在關心夭夭時,語氣里那種天然的、帶著點絮叨的溫柔,像照顧自家妹妹一樣自然。她似乎本能地就把自己放在了“照顧者”的位置上,即使對象是心思細膩敏感的謝夭夭。
“剛沒打”,夏禹如實說,“唐清淺在應該還好。晚點我再問問她”。
他頓了頓,問道,“你呢?這兩天降溫,你加了衣服沒?別光顧著說別人”。
“我”?柳熙然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說,“我壯實著呢!昨天還穿薄外套呢...呃,好吧,今天換厚的了”。
她最后有點心虛地補充了一句。
夏禹無聲地笑了笑。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這次,沉默里少了些無措,多了點奇異的平靜。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縫隙鉆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拂過夏禹的臉頰。電話那頭,柳熙然那邊也安靜得只剩下她淺淺的呼吸聲。
“夏禹”,柳熙然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這次很輕,帶著點猶豫,像是在斟酌詞句,“你剛才說...只是想跟我聊聊天”?
她似乎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帶著點執拗的求證。
“嗯”,夏禹肯定地應了一聲,“沒別的事,就是覺得..挺久沒單獨聽你絮叨了”。
他用了“絮叨”這個詞,帶著點溫和的調侃,卻奇異地熨帖。
柳熙然在那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被戳中了什么笑點。“絮叨?我哪有那么啰嗦”!
她抗議道,但聲音里的笑意卻是真實的、明亮的,像撥開了云層的月。
“不過..嗯..”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點難得的、近乎溫順的柔軟,“聽你這么說,好像..感覺還不賴?”
這句話說得有點含糊,帶著點柳熙然式的笨拙表達,但夏禹聽懂了。
“嗯,感覺不賴”。夏禹也輕聲回應道。“京城的事情很多很雜也很難,不過和熙然姐聊聊高興多了”。
柳熙然正抱著膝蓋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下巴抵著膝蓋,臉頰微微發燙,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著。
這個平日里像個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和熱的姑娘,此刻卻像被月光輕輕籠罩,顯露出一種少有的、安靜的溫順。
“你今天很怪哦..”柳熙然半晌找回自己的語調。“就像是在外面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然后這會兒找機會彌補我”。
夏禹被她直白的指控噎了一下,“所以..下周回江城的時候,咱倆出門挑個像樣的飯店吃一頓?地方你定”。
“不能…在家吃嗎”?柳熙然幾乎是脫口而出。
“在家吃”?夏禹愣了一下,“我做的可沒有外面飯店的好吃”。
“夠了!夠夠的了”!柳熙然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在家吃就夠了!特別好!”
夏禹最終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那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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