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源搞定,柳熙然大手一揮,果斷否決了開大燈的提議,只讓沙發旁那盞老式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暈慵懶地流淌開來,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將大部分空間慷慨地讓位給即將降臨的黑暗。
接著,她又風風火火地沖向主臥,夏禹跟在她身后,兩人把主臥那張厚實的單人床墊拖了出來,直接鋪展在沙發前。
謝夭夭抱來兩個屬于夏禹的枕頭,唐清淺則跟著抱來了一床厚實的羽絨被。
夏禹看著地上那孤零零的一床被子和兩個枕頭,無奈地扶額:“這位柳總策劃...這數量,是打算讓誰凍著還是枕著空氣”?
“啊?不夠嗎”?柳熙然這才后知后覺地看了看,眨眨眼。
自己可是準備歪在夏禹身上的,無所謂有沒有枕頭,甚至被子都能將就,自己可以委屈一點,蓋一個就好。
“我去儲物間再拿一套被褥吧”。謝夭夭溫聲說著。
于是,在昏黃與黑暗交織的光影里,四人以一種略顯奇特卻又莫名和諧的陣型,窩在了沙發與床墊組成的觀影場地中。
柳熙然當仁不讓地占據了床墊的中央,盤腿坐得穩穩當當,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屬于夏禹的枕頭。她伸出爪子,不由分說地把夏禹拽了下來,按在自己身邊的位置——緊挨著,背靠著沙發底座。
夏禹半是無奈半是縱容地接受了安排,唐清淺依舊清冷優雅,坐在柳熙然身側的沙發上。雙腿交疊,身體微微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里,手里象征性地端著一杯溫水。
謝夭夭安靜地窩在沙發里,位置卻十分微妙——只要稍微放松身體,向前自然地伸一伸腿,那雙穿著干凈白襪的小腳,就能直接、毫無阻礙地落進夏禹盤坐的懷里,像一個尋找溫暖港灣的小舟,自然而然地停泊。
客廳徹底沉入一種刻意營造的昏暗與靜謐之中,唯有屏幕上晃動的光影和低沉詭異的音效在切割著空間。空氣里彌漫著空調暖風。
電影陰森的開場音樂如同冰冷的手指滑過脊背。柳熙然盤腿坐在厚床墊中央,懷里抱著夏禹的枕頭,身體不自覺地朝著夏禹的方向傾斜了半寸,嘴里卻不忘點評:“這場景布置得…還行吧,就是那水看著有點假,塑料感太強”。
“不至于..”夏禹無奈地開口,“大概率是實景拍攝的,只是畫質有點問題而已”。
夏禹盤膝坐在她身側,背靠著沙發底座,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支起的膝蓋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熙然身體輻射過來的熱度,以及她每次被音效驚到時,手臂肌肉瞬間的僵硬。他目光落在屏幕上,偶爾端起手邊的水杯啜一口,姿態是四人中最松弛的。
沙發里的唐清淺,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后陷在柔軟的靠背中,手里那杯水幾乎沒動過。她的目光銳利地鎖定屏幕,薄唇輕啟,清冷的聲線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村長兒子明明能救,導演這里設計的不合理”。
“還有”,她纖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點,“這個女鬼楚人美的出場光影角度不對。月光從左側來,她的陰影卻落在右邊”。
然而,在昏黃落地燈光的邊緣,夏禹注意到她擱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正極其輕微地蜷縮著,微微用力按著絨布面料。
而窩在夏禹身后的謝夭夭。她穿著白襪的雙腳看似隨意地向前伸展著,正好輕輕放在夏禹盤坐的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