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厲將匕首套回刀鞘遞了過來，手正微微地顫抖。那是手臂運動過度而帶來的肌肉反應。
左休言正要接，程厲猛地將手縮了回去，“啊，等等。上面有汗水，我擦干凈還你。”
“沒事。”
“不行，你等我拿回包，擦干凈還你。”程厲雙手將匕首擋在身后。
見她執意如此，左休言沒有阻攔。
“明天6點，在1號口集合，別遲到。我不會等你，如果見不到你，組隊自動解散。以后我也不會再組你。”
左休言習慣把丑話說在前面。她對時間極為敏感，對不守時的人也很討厭。就算技能適合，她也不會再合作。
“見得著見得著，我聽說這里有住宿，昨晚就住這了，我定10個鬧鈴，明天一定起個大早！”程厲語速飛快。
左休言點頭：“現在污染多少？”
對方污染太高也會影響明天的狀態。
“18點了，還好被圍住的時候你也會過來幫我清理一下，要不然我得飆到20了。”
“記得去買穩定劑，或者去療養室。”
“好！我還是第一次自己親手殺這么多怪。”程厲語氣充滿了興奮和雀躍，雙手背在身后，倒著走了起來，可以看到她那雙眸里快要溢出的開心，“我好像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那很好啊。”左休言微笑，有點被對方的喜悅感染到，“殺了多少？”
“五百只！五百多只呢！”
“的確蠻不錯的。”
“嗯嗯。雖然比不上很多人，但是這是我自己的里程碑，我回去要好好吃一頓。”
程厲抓匕首的手握拳抵在腰上，右手虛握，像是抓了個杯子，伸向天空：“為五百只干杯。”
左休言噗嗤一笑。
“你別笑啊。”程厲不好意思地將手慢慢縮了回來，“是有點傻了……”
左休言右手虛握，碰向她同樣虛握的右手，笑意溫柔，輕聲道：
“為你干杯。”
夕陽的晚霞都好像裝入了兩人的手中。
程厲愣住，眨了兩下眼睛，霞光突然蔓延到了臉上和耳朵，她緩緩放下手，故作豪邁的道：“好，我干了。”
說罷趕緊轉回身去。
腳下的步伐卻加快了不少，沒幾步就小跑起來。
很快沖到了放包的地方，掏出紙巾埋頭就擦起了匕首。
左休言特意放緩了腳步，給她調整情緒的時間。等走到旁邊時，程厲已經背上了包，將匕首遞了過來。
左休言將武器重新接上繩子，兩人往外走去。
巢穴比較遠，兩人提了些走路的速度，路上花了兩個多小時，等到了大廳天色已經有些黑。
踏進門口，就聽到里面一道刺耳又熟悉的聲音。
“哈哈哈，風揚，怎么樣，我就說我才是第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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