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同樣冷冷地看著她，蝙蝠頭套下的眼睛藍白分明。
“繼續上路！”
留下一聲不容拒絕的話。
蝙蝠俠轉身朝著沙漠深處繼續走去。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
低沉而尖銳的笑聲忽然在小隊里響起。
那笑聲怪極了，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摩擦，也像是鴨子的嗓子里插了根鐵棍在笑。
除了蝙蝠俠，所有人都看過去。
是小丑。
臉上畫著蒼白妝容，整張嘴都是猩紅色，分不清是嘴唇糜爛還是顏料上了太多的小丑。
他穿著非常簡單的長袖白襯衫，襯衫外套了件突擊隊防彈馬甲，笑得腰都彎了。
“小美人魚。”
他笑著說，聲音在尖銳到極致的假聲，和深沉的真聲間轉換。
“你說錯了，嘎嘎。”
“布魯斯韋恩愛過的人可多了，愛得比你還要深沉。”
他緩緩直起腰，卻用手腕抵著額頭，繼續抖著肩膀笑。
仿佛是準備說一個藏了一輩子終于要說出來的好故事。
“比如說，一個父親。”
小丑開始正式講故事時反而不笑了，語氣很嚴肅。
“又比如說，一個，母親；哦對了，或許還有一個養子，大家叫他…”
蝙蝠俠這個時候不再往前走了。
他緩緩轉過身，眼睛里只剩下小丑，正好小丑也在看他。
“你最好考慮清楚要不要繼續說下去。”蝙蝠俠聲音一貫的低沉。
即使是帶有威脅性質的話，也聽不出他的情緒。
但小丑被威脅后反而開心了些，嘴角咧開。
“還有一個養子，大家都叫他羅賓，對不對，蝙蝠俠，你多愛他們，愛得他們都死了……”
蝙蝠俠面無表情地走向小丑。
小丑看著他，用兩只食指勾起自己的嘴角。
“為什么總是這么嚴肅，世界末日了又怎么樣呢？一切變成這樣難道不都是因為你的選擇？”
“或許小美人魚是對的，你最愛的人都死了，所以剩下的人都不要緊了。”
“你已經麻木了，蝙蝠俠，露易絲死在你的懷里的時候，她的眼睛是不是非常美麗，像一閃而逝的流星？”
“可憐的露易絲啊，她死之前，已經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折磨。”
小丑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眼皮充滿了痛苦地合上。
仿佛他真的為那個叫露易絲的女孩傷心極了。
蝙蝠俠已經站到了小丑面前，目光俯視而下。
“你說的沒錯，我早就麻木了。”蝙蝠俠說，“很久以前我的心就已經埋進了土里，但如果你敢繼續跨過我的底線……”
“你會怎么樣？”小丑雙手捧著臉，眉毛上挑楚楚可憐，“你要殺了我嗎，偉大的蝙蝠俠要殺了我？”
他突然又哂笑一聲：“別開玩笑了，布魯斯，你不會殺死我。”
“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救星，是你挽救這個世界的底牌。”
“你舍不得殺我，就像…你舍不得犧牲自己去救露易絲，然后這個世界就因為你的舍不得所以毀滅了。”
“可憐的巴里，幫你重啟了一次又一次世界，然后又讓世界因為你的貪生怕死而毀滅，哦，我可憐的沒有人疼愛的閃電俠啊，白白犧牲了。”
蝙蝠俠冷視著小丑作秀。
他忽然冷笑一聲：“很有意思的笑話，你知道嗎，死在我懷里的不是露易絲，而是哈莉奎茵。”
“她滿身鮮血趴在我的懷里，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氣哀求我，讓我在殺你時放慢速度。”
“不用懷疑，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到那時，我會像哈莉奎茵死前哀求的那樣，讓你一點一點，在折磨和痛苦里死去。”
蝙蝠俠說完，轉身繼續走向沙漠。
而在他身后。
小丑的身子抖如篩糠，整個人像是雕塑一樣呆立原地。
所有人看了看兩人，繼續跟上蝙蝠俠。
這下子就連湄拉都不再出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