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琢磨了一陣子,又很八卦的向阿滿問道:“織田信長和他母親都談了些什么?里面還有沒有別的約定什么的?”
“只大概知道土田那老女人大罵了織田信長一頓,聲音非常尖銳,隔著一層樓狗都嚇得直哆嗦,還有就是織田信長出來后臉色很難看,回去后砸了不少東西。”
阿滿也就只能說說大概,她習練的是陽之術,是光明正大搜集情報,潛入竊聽不是她所長,這種機密談話她無能為力,“別的就不清楚了,這種事一般人根本不敢靠過去聽,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全家,肯定能躲多遠躲多遠,我也打聽不到詳細內容。”
原野沒八卦成有點失望,主要是古代實在太無聊了,連點娛樂活動都沒有,所以很想看看織田信長家里的八點檔狗血倫理連續劇,但看不成也沒關系,這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只要尾張能恢復和平就行。
哪怕是暫時的和平,早晚織田信長兄弟倆還要干一架爭爭誰是家督的,但能暫時恢復和平已經相當不錯了!
…………
不會接著打仗,原野也就安心當他的“醫藥奉行”,花了十來天的時間把傷員的傷勢都穩定住,算是又交出了一份至少良好的答卷——這次有重傷員,斷斷續續死了二十多個,里面還有三個是武士,他還撓著頭思考怎么證明自己盡力了,怎么向傷者家屬交待,結果根本沒人追究,尸體送出去就完了。
相反,他的“神醫”名聲更加響亮了,所有人都一致認為他的醫術十分高明,治十個竟然能活九個,簡直像奇跡一樣,甚至很多沒受傷的中下級武士都慕名來找他看病,或是提著禮物來請他出診,給家里人看病。
原野閑著也是閑著,倒也真幫忙了,治療之余還頗有興趣地詢問了一下這些武士家里的“秘傳傷藥”,最后愕然發現他還真是個“神醫”,“蒙古”兩個字可以去掉了——大部分武士都吱吱唔唔不肯透漏家族秘傳,但也有少數比較大方的,肯告訴他,直接讓他大開眼界。
這些方子里面最正常的是生姜和艾草葉磨成粉,用以涂在傷口處止血——這方子算是多少有點用吧,至少無害。
其次勉強正常的是以雞蛋清調和石膏,涂在傷口處止血——這個就不太好說了,蛋清里雜菌很多,導致傷口感染的可能性很高,其實還不如草木灰。
再次不怎么正常的是馬糞湯、葦毛湯,也就是用馬糞、黑馬毛+白馬毛煮湯,其中馬糞湯內服治內傷,葦毛湯清洗傷口治外傷——阿滿就有這秘方,洗了吃了大概率要死。
最不正常的,則是用女性的月事布沾滿粗鹽,包扎傷口——這個不用想,死定了。
原野打聽了一圈,果斷從“蒙古神醫”轉職成“正經神醫”,畢竟看看這些倒霉秘方,他不神醫誰神醫,也終于弄懂織田信長為什么要花錢雇他來當這個“醫藥奉行”了,沒他這些傷者最少要死三分之二,結果他才治死二十多個,確實是奇跡。
當然,他給這些中下級武士看病也不單純是想打問“曰本中古世代的醫術秘方”,這些只是好奇。他更多是找找貨源,畢竟尾張武士之間關系盤根錯節,誰都能和有知行領地的在地豪族扯上關系,通過他們很容易就能搞到廉價的豆餅、硫磺和土堿,也算又開了一條新的原材料采購渠道,能為接下來擴大醬油生產打好基礎。
等這些雜事都忙完了,他直接給織田信長遞了一封書信,哪怕治死了二十多個也理直氣壯索要報酬及要求回家,而織田信長似乎心情很差,也沒再請他喝酒吃飯聊一聊,只派人給他送來一張“為替”,也不用他找零就算他任務完成,可以自行滾蛋回竹內莊。
原野終于解放了,生怕多留再生事端,當天就收拾東西帶齊全家跑路,但都急匆匆走出那古野城城下町了,阿滿一拍腦袋,遠遠就沖他叫道:“等等,那些家伙還在町內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