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同樣大變樣,雖然只穿著一身沒有花紋的素色小袖,還光著腳,不像阿滿那么騷包,專挑鮮亮顏色穿,連絲綢腰帶都敢系,但依舊能看出來衣料筆挺順滑,是一等一的好料子,放到外面賣起來,價格同樣不會便宜到哪里去。
同時她腰間還斜插著一把線條非常漂亮的打刀,這也是她以前沒有的高檔武器。
阿淺一時也不敢認阿清了,感覺她這么一打扮,說一聲武家貴女都有人敢信,而阿清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去阿滿身邊坐下了,沒和她計較什么畜不畜生的,神態性格倒和以前差不多,清冷又不多話。
阿淺從她身上收回目光,再想想之前阿滿一路上呼呼喝喝的氣派,忍不住又開始兩眼泛紅:“你們還說你們沒有當狗,你們明明就是在給人當狗,老頭子是不會同意的!”
阿清抬眼看了她一眼就又垂下眼瞼,依舊不和她計較,而阿滿這次也沒生氣,只是一臉不屑地說道:“狗怎么可能是我們這樣子,照照鏡子吧,你們這樣的才是真在當狗。”
她又不傻,平時原野吃什么,她和阿清就吃什么;原野穿什么,她和阿清就穿什么;原野用什么,她和阿清就用什么,狗怎么可能有這待遇?更何況原野動彈不了眼看就要死了,臨死前都沒打算拖累她和阿清,主動讓她們自尋生路,甚至還記得讓她們去拿一份“遺產”。
這絕對不是對待狗的態度,這是拿她們當親密友人,只有這樣他才會在遇到生命危險時,還能替她們著想。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能見人之本性,這騙不了人的。
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會咬了咬牙下定決心,拿自己的命去履行友人之義——你既然敢拿我當友人,那我就不能負了這份義氣——去引開追兵,險死還生,硬生生替原野掙了條活路出來,不然她早就拖著阿清一路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頂多以后逢年過節的時候給他上柱香就完了。
相反,以前他們活命流四處給豪族大名當探子,又苦又累錢卻極少,只能吃點殘羹剩飯,那才是真正在當狗。
阿淺沒鏡子,她買不起,一時無言以對,環顧室內,發現房間一角擺著一具精鋼胴丸,上面還頂著一個桃形鋼兜,阿滿之前拿的鐵炮也扔在了那里,旁邊還有脅差、打刀和精鋼小斧頭,該有的都有了,是她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豪華裝備,配齊了絕對能多好幾條命。
于是她更加無言以對了,感覺阿滿好像真沒說錯,這確實不太像當狗。要真是當狗,這狗也當得太舒服了,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比主人還主人。
阿滿看她終于老實了,也就既往不咎,沒打算再踹她兩腳,正準備問問她們倆是怎么流竄到這一帶的,流竄過來想干什么,但看她倆神色萎靡,坐在那里腰都直不起來,估計餓了一天正受罪,也就先吩咐阿清一聲:“好歹也是熟人,先去弄點吃的來喂喂這兩個小畜生,弄好一點,不用小氣。”
富貴不歸鄉猶如衣錦夜行,她現在跟著原野混起來了,卻一直沒辦法回去顯擺,那能在老熟人面前顯擺一下也行。
嗯,這兩個小畜生過會兒吃起飯來,樣子肯定難看得要死,她要狠狠譏笑她們,要狠狠惡心她們,她就是這么一個淺薄又惡毒的阿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