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在強行攻下安食真愿寺后,師勞兵疲,火藥箭矢損耗極大,已經難以再戰,只能不甘心的放了一把火,又把清州城的城下町給燒了,暫時退兵。
沒能達成消滅清州織田本家的目的,織田信長心情極差,回到那古野城后大批人挨了排頭,而原野還是沒能躲過,又被痛罵了一頓,還被勒令馬上返回彎津,全力提高火藥產量,任務必須提前完成,不然就不是挨罵那么簡單了。
于是,在磨磨嘰嘰打了兩個月仗之后,原野終于能回家了,除了“練兵手冊”之外一無所獲——這次當戰地醫生,織田信長連工錢都沒給,好像在尾張有了領地就活該給他免費干活一樣。
原野也沒和他一般見識,主要是現在還惹不起他,帶著阿清他們縱馬一路狂奔返回了彎津,遠遠看到彎津炊煙裊裊,一片寧靜祥和,這才微微放了點心。
還行,村子還在,沒變成廢墟,人好像也都活著,那些家伙寫信沒只報喜不報憂。
等他騎著馬跑近了,發現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眾人倒也沒閑著,彎津看起來又擴大了一圈,建筑物也越發整齊了,外圍都已經在筑墻,正從村子向莊子演變,而且他的家宅里還豎起一根非常高的馬印,粗粗的桿子上頂著一個巨大的金色葫蘆,巨特么顯眼,好像在給炮兵標明炮擊目標一樣。
這不是他吩咐的,八成是阿滿在自作主張,她以前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現在當上武士了,自覺是個體面人了,估計把這些破玩意兒看得更重,非要像點樣子。
不過原野也不在意,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強求別人所有行動都要符合他的心意,偶爾瞎搞一下沒關系。
他放慢馬速,溜達著往家宅走,沿途細看彎津的各種變化,而他這個彎津之主出征歸來,迅速引起轟動,家臣僚吏以及亂七八糟的小頭目都紛紛以他為中心匯集,七嘴八舌表達對他安全歸來的欣慰之意。
原野也很開心,回到彎津,回到他的地盤上,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輕松感,比留在那古野城強一百倍。
在那古野城,他總有種被壓抑的感覺,大概他天生就不喜歡和強勢的人在一起,哪怕這位強勢者并沒有傷害他的打算,頂多也就罵他幾句,但他還是不喜歡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全感。
很難描述的一種心理狀態,估計要學學心理學才能解讀,或者他就是天生腦后有“反骨”,不喜歡低人一頭,不喜歡被人操控?
難道不是天生的大耳朵劉,而是天生的魏延?
原野一邊面帶笑容感謝手下們的關心,一邊忍不住思維發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想找找自己有沒有“反骨”,只是什么特別的東西都沒摸到,他的后腦勺很圓很平滑,沒凹進去或凸出來,根本也摸不出有沒有“反骨”。
“大人,這是您之前交代的事,大部分已經……”遠藤千代也趕過來了,沒打算只是問候一下就算了,還帶了公文匯總,要讓原野知道她這段時間都干了什么,好好表一表功,只是她話還沒說完,手里拿著的公文就被阿滿劈手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