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把一根短木棍遞給她,“這方面要更加嚴格的要求,凡是不按規定執行的就打,但我親自去打不方便,你替我去打就行了,凡在營中的無一能有例外。”
阿滿接過短木棍,掂了掂,記得原野好像也是要入營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若有所思道:“所有人嗎?”
“不包括我,我會自覺執行,你不用管我。”原野肯定會以身作則,但還是趕緊打個補丁,以防阿滿這野孩子找個理由想試試打主公的滋味,這種事她干得出來,順便還強調道,“你要做的事很重要,一定要嚴格執行規章制度,絕對不能隨著性子亂打人,如果出現這種事,你也別怪我公開打你。”
阿滿知道他是認真的,倒也老實點頭:“好吧,你是主公你說了算,回頭我自己就先把這兩本冊子背熟了,到時絕對不會讓人挑出毛病。我的腦子,你只管放心就好。”
但她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逆耳忠言,“這樣行不行啊,一個勁砍腦袋,一個勁打人,萬一那些家伙受不了造反了怎么辦?當然,我不是怕他們造反,有我們這十多個披甲在,殺散他們也花不了多大力氣,但這些人也是財產啊,殺了也怪可惜的。”
“一味高壓當然不行,好處還是要給的,不過這些我來辦就行了,你不用操心!”原野拍了拍《月俸及待遇約章》和《營學要則》,“他們只需要忍耐兩年半就好,這兩年半算是贖身費,兩年后就會成為自由民,可以離開軍營,擁有購房購地購船、小額貸款、集體相親等一系列優先資格,而且只要執法夠公正,聽從命令就不會受罰,還能領到遠超工坊的月俸,大部分人應該能忍受下來,不會故意生事,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
“原來是我當壞人,你當好人啊!”
阿滿也不傻,立馬明白原野的意思了,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唄,但她也沒什么意見,反正這世上除了阿清和原野,也沒幾個人喜歡她,甚至相比喜歡她,她更喜歡別人怕她,但她拿過《月俸及待遇約章》翻看后,又遲疑道:“兩年半就放這些人自由嗎?傷了殘了還要給安排活兒,一直養著,會不會太虧了?”
“不讓退役,只會養出貪生怕死的兵油子,那些人留下也有害無益。”原野也是反復思考過,并結合后世先進經驗才下的決定,這會兒說起來也沒什么遲疑,“先試試吧,而且兩年半之后他們習慣了軍營生活,也未必想走,到時我們可以重新和他們簽約,直到哪天他們不適合參加戰斗為止。”
阿滿微微猶豫,覺得先試試也行,畢竟原野以前說試試的都成功了,這次可能也一樣,便沒再反對,又拿過《營學要則》來翻了翻,同樣很吃驚:“你還要在軍營里辦學堂?那些蠢貨能學什么?”
“這是為了選拔軍官,訓練中表現好的,有靈性的可以進‘營學’學習,學學常用字、算術、行軍、扎營什么的,以后就是下級軍官了,然后能者上,不能者下。”這方面原野打算親自來教,到時他就是第一批軍官的校長,這對提高忠誠度很有好處,而且他不打算大規模招收家臣,想建立指揮體系也就只能自行培訓。
他說完后又把那本《個人技戰術訓練章法》遞給阿清,“這本給你,里面的訓練方法都是我問來的,我也不確定對不對,你仔細看看,可以隨意修改嘗試,以后協助阿滿之余,士兵的弓術槍術就由你來負責教授。”
阿清輕輕點頭,接過書冊翻開細看,對武藝她還是有點自信的,不覺得為難。
原野又招呼那十幾個準備充當憲兵隊的資深郎黨也湊近點,示意阿滿把軍紀軍規念給他們聽,讓他們先記熟背熟,順便提提意見,集思廣益瞧瞧是否可行,免得他一個人閉門造車,有沒思考到的方面,少砍了幾顆人頭。
暫時也就只能這么做了,畢竟他在現代,其實也只是個普通人,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就是不知道實際效果會如何,能不能幫他在這個倒霉的時代好好生存下去。
現在也就只能祈禱真的能管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