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在靶場看了一會兒,也幫不上什么忙,這邊雖然不時就有慘叫聲傳出,但整體還算順利,他也不想硬過去指揮兩下耽誤時間。
他目前主管的其實是“營校”,就是袁大頭選拔培訓中下級軍官的地方。
目前根據訓練表現,他已經把所有下級軍官填滿了,還選出了十多個士官,算是下級軍官預備役,以后就繼續看訓練表現、實戰表現,能者上,不能者下。
只是他很想要的參謀型軍官,一個也沒選出來,他至今也沒發現誰很有軍事天賦,或是很有組織能力,或是有敏銳的軍事嗅覺,只能等將來打打仗之后,看看經歷過戰火磨礪,里面能不能出幾個“軍事人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軍營里所有人,包括他在內,嚴格說起來全是一群新兵蛋子,只能哀嘆一聲萬事開頭難,想一步到位根本不可能。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等阿滿稍微閑下來了,趕緊勾勾手示意她過來,而阿滿又對幾名憲兵交待了幾聲,讓他們把這些蠢蛋盯緊了,今天再不全員達標,就把他們都曬死,然后才小跑過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一臉不爽道:“有什么事?我這邊忙著呢,全是一群蠢蛋,屎殼郎都該學會了,竟然還有人在犯錯!”
原野對她的抱怨就當聽不到,引著她往陰涼處走,邊走邊問道:“之前交待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那邊的情況探查清楚了嗎?”
“你是說知多郡的事?”阿滿回憶起自己“東廠廠公”的身份了,立刻從懷里掏出一本小冊子,飛快翻了翻說道,“有一小半人還沒回來,還要再等幾天。”
“不著急。”原野把她領到樹下,給她倒了杯淡鹽水遞給她,“現在弄清多少了,先和我說說,我好心里有個數。”
他編練新軍已經三個多月了,從初期一百三十多人(他砍了十多個),隔三差五又往里補充新人,現在已經補充到一百七十多人(中間又砍了幾個以正軍紀,不過沒一開始多了)。
這已經占到了他領地人口的三分之一,都能說一聲窮兵黷武,而且養著這么多脫產士兵,就算他很能撈錢,財政壓力還是很大,勞動力更是嚴重急缺,遠藤千代那邊已經在各種拐彎抹腳叫苦,表示實在支撐不住了,財政要變赤字,所以他必須出去回回血,搶點人口回來當“工人”。
至于敵人,這很好找,都是現成的。
知多郡,也就是知多半島上的豪族已經集體倒向今川家,而今川家和尾張已經斷斷續續交戰了四十余年,雙方有血海深仇,攻擊今川家所屬的勢力在尾張屬于絕對的政治正確,連織田信長也不能說什么。
而且這些都是軟柿子,實力通常不上不下,正好讓他以戰代練,先讓士兵低烈度的打一打,感受一下戰場氛圍,免得出現去年織田信長的那種悲劇,第一戰就挑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一鼓作氣沒沖下來,直接崩特么的了。
當然,除了先回回血之外,更重要的是為未來真正的領地打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