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部分營業者不敢背債,哪怕原野不要利息他們也不肯背債,目前多是路邊攤的形式,發展的還很原始,一時半會兒想買個正經的鋪面搬進去還很難,估計要再憋一陣子這兒才能搞出餐飲一條街。
當然,也有人走歪門斜道,眼見原野放松了人身管制,允許做小生意了,竟然有人發現彎津單身漢群體龐大,某種需求前景廣闊,必然能賺大錢,打算誘惑一批新移民女性開始某種營業,聲稱只要肯犧牲,躺著就能發大財。
對這種人原野也沒客氣,第一時間就指使阿滿把他抓了起來,送去鐵田玩泥巴重新接受升級再教育,順便熬夜編了一本《市場管理條例》,把生意粗略劃分清楚,哪些必須官營,哪些支持私營,哪些碰了就會死,以免再出現類此的屁事。
原野為了促進流通,回收貨幣,減輕安置壓力,以及增加政府未來收入所操的這些心,石菩薩當然不知道,知道也不會理解,只是有心想去“野原三郎大人”親自認證過的名店捧捧場,卻不想花錢買酒喝,于是只能算了,而阿七見他不想喝酒,想了想又帶他去了隔壁一條街。
這里人少一些,但也有不少攤位,甚至有些人一看打扮就不是彎津人——彎津人剛來時99%都是窮鬼,有些人的衣服只能勉強糊住屁股,所以衣服都是原野發的,無論男女全是上下兩件套的上衣和褲子,還建議男性都把頭發剪短,愿意剪的再送一個大褲衩,所以現在彎津人和外地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些外地人多是些行商,來售賣一些彎津還不能自己生產的小物件,畢竟現在家庭多了,各家需要的東西有些很稀奇古怪,根本管不過來,只能讓個人依需自行采購,只是這些行商都被圈著,只能在這里賣,不能走街穿巷,不怎么方便,而且所有行商都需要報備身份,由阿滿批給營業許可證——很是抓到了些莫明其妙的奸細,但無所謂,重要地點這些人根本靠近不了。
同時很多島民也來了,經過長久打交道,他們沒有任何人被彎津抓起來當苦力,有些膽子大的已經開始跑到這里來零售各種新鮮魚獲,以便獲取更多收入,也會在這里來自行采購一些針頭線腦,享有和彎津人同等權利,不會被搶劫盤剝,被行商坑了騙了甚至可以去投訴。
彎津的官方“雜貨鋪”也設在這里,從米、麥、布匹到燈油、木桶、陶器什么都賣,但現在運力主要還是供工坊使用,除了糧食以外,大多數雜貨暫時只能起到一個穩定物價的作用,時不時就要缺貨,讓購買者等一等,湊齊一大批再一次性采購。
阿七年紀很小,就很喜歡這里賣的一些小飾品,眼見石菩薩只是張望也不一一細看,便積極向他建議道:“菩薩大哥,你的有些同伴也喜歡到這里來,會給家里添些東西,你要不要也去挑一挑?”
石菩薩馬上搖了搖頭,憨憨一笑:“我全家早就死光了。”
阿七也不意外,石菩薩明顯是血統純正的老彎津人,老彎津人大部分都是光棍一條,這很正常,而她又想了想,又熱心建議道:“那不行我們再去鎮子北邊吧,北邊有很多雜耍藝人、傀儡師和雜劇藝人,聽說是從熱田港來的,問野原三郎大人借了一塊場地,要一直表演到年后才走。”
石菩薩搖了搖頭,他對雜耍什么的也不感興趣,那些人表演完了會問人要錢,或者要收錢才給看表演,他不喜歡那些人,但這么閑逛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他想了想說道:“我們去吃碗蕎麥面吧,我好久沒吃過蕎麥面了。”
這時代通常過年才會吃蕎麥面,那現在他也算出來過年了,覺得能吃碗蕎麥面也算沒白出來一趟。
“蕎麥面嗎?”阿七猶豫了一下,看看天色,對他說道,“菩薩大哥,要不要去我家吃,我阿姆會做蕎麥面,她以前還說想謝謝你呢,你去了她肯定高興!”
“你阿姆嗎?”石菩薩立刻來了興趣,“好,那咱們馬上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