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原野的名字甚至成了清州城的一種禁忌,都沒人敢提。
池田恒興就跪坐在那里默默等候織田信長吩咐,而織田信長披著裘衣憤怒的在室內來回走了幾趟,又站到窗前眺望遠處很久,這才慢慢平靜下來,轉頭一臉陰郁的對他吩咐道:“把萬千代和阿犬叫過來!”
這些近侍家臣就和織田信長住在一起,哪怕現在天剛亮時間還很早也不難找人,沒多久丹羽長秀和前田利家就先后趕到了。
兩個人湊齊之后一起晉見,跪在門口問候一聲一起進入寢室,而織田信長這會兒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怒色了,一見他倆便下令道:“你們兩個和野原那家伙比較熟,準備一下,去一趟知多郡。”
丹羽長秀和前田利家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織田信長朝池田恒興揮揮手,池田恒興馬上把那張已經皺巴巴的情報又拿出來給他們二人看。兩人看完后都是一臉驚色,尤其是前田利家,驚得嘴巴都張開了——他都準備好等原野吃了敗仗逃回來后替他求情了,爭取讓織田信長原諒他的“叛逃”。
畢竟林秀貞、織田信行、柴田勝家等一大批家臣謀反都沒被處死,原野只是半個“自己人”,哪怕是“叛逃”了,也只是傷害感情,大義卻不虧,多少也該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結果他的詞全白想了,面對一路把織田彈正家從西三河揍到尾張中部的今川家,原野竟然沒打輸,硬是挺住了。
丹羽長秀也不能理解原野是怎么做到的,一年多前原野還托庇于竹內莊,被人打得傾家蕩產,自己只能被人抬著跑路,差點魂歸極樂,結果他只是借了一塊領地憋了憋,就能和占有三國之地的強力大名正面交戰了?
這讓春日井郡的豪族情何以堪?那幫家伙現在和今川家、松平家隔河相望,哪怕不是敵人的主攻方向還是一日三驚,不是在惦記著投降,就是恨不能把家搬到清州城或那古野城西面,簡直和野原家完全沒法比,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樣。
他們二人看完了情報,各有各的驚訝,片刻后才由丹羽長秀試探著問道:“主公是希望我們把野原大人勸回來……還是希望我們去弄清發生了什么事?”
要是后者還好說,有老交情在,怎么著也沒問題,但要是前的話……
他口才是不錯,卻也不覺得自己能完成這么艱巨的任務,原野都帶全家去半島上拼命了,離開彈正忠家的意志明顯十分決絕,怎么可能再回來?
織田信長一時沒有答話,只是仰著頭又看了一會兒寢室的彩繪頂棚,半晌后才望著兩個說道:“不,我準備把阿豚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