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里沒有那些東西。”阿滿正招手叫一個賣烤魚干的小販過來,打算請自家老頭嘗嘗“彎津特產”,最近這種撒了茱萸和精鹽的小吃很流行,價格還非常便宜,嘴上隨口道,“按《新彎津暫行治安處罰條例》,私設神社和寺廟要服苦役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占用公共用地建造神龕和佛像的,要處罰金五百文到五貫錢,或拘役三個月。”
“怎么會有這種事?”泉平次真的吃驚了,感覺十分莫名其妙。
阿滿買了烤魚干,隨手遞給他一串,無所謂道:“這有什么奇怪的,新彎津不養閑人,神社寺廟那種東西既沒用又喜歡惹事,新彎津沒有他們的位置。”
“沒人反對嗎?”泉平次目光掠過來來往往的庶民,不信這里面一個信徒也沒有。
阿滿現在就管著憲兵,而新彎津的警察部門還沒開始組建呢,或是沒從憲兵里細分出來。聽到泉平次這么說,她豆豆眉立刻就壓了下去,搞笑臉上露出了幾分肅殺之色,手更是搭上了腰間的刀柄,輕聲道:“誰敢?!明令禁止的事誰要是敢反對,就要試試我的刀利不利!”
“只是神社和寺廟……”
“不行就是不行!”阿滿在這方面倒和原野態度一致,在新彎津不干活不得食,他們都不想養大爺。
泉平次一時無語,但也沒和阿滿繼續爭辯,只是望著這座奇怪的城鎮,心中若有所思。
這里和天下六十六國已經大不一樣了,確實有異域之感,哪怕表現的還不強烈,但似乎已經漸漸和六十六國割裂開。
而且這種割裂似乎是當地領主刻意進行的,他故意不肯招收家臣,有意在改變當地的服飾,有意在改變當地飲食習慣,有意禁止當地宗教傳播,有意在統一教育,有意在改變各項傳統……
再這樣下去,這里將來也許會成為一個新的國家,甚至會出現一個新的族群。
泉平次看著新奇又怪異的新彎津,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粗粗看了一遍,卻仿佛被怪異污染了一般,腦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了這種奇怪的想法,一瞬間都握住了腰間打刀刀柄,背后寒毛根根豎起,不寒而栗。
這里的領主,那個野原三郎家遠,他極有可能有歹心,圖謀甚遠,所圖甚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