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魔力在雙方交手的瞬間開始不斷向外逸散奔流,剎那間便將整座教堂擊潰。
“咔嚓!”
石柱和墻面崩裂垮塌,但在那正處于碰撞中的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不計后果向外釋放出的恐怖力量下,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呼嘯的颶風撕裂席卷,不受控制地朝著四周飛去。
仿佛造成這一切景象的并非兩名人類,而是一道人力根本無法抵擋的恐怖龍卷風。
而就在這場風暴的正中央處,塞爾維亞癲狂的咆哮聲與安娜布滿殺意的厲吼聲,也同時于此刻炸響:
“弱者!”
“惡徒!”
“轟!”
……
另一邊,夜晚,醋栗村西部,一處村民所在的宅院內。
穿著一身洛蘭王國灰色陸軍制服,肩上頂著兩道小金月,在洛蘭王國陸軍編制中代表著中校軍銜,此時正站在庭院里默默抽著香煙,名義上為水火雙系上位魔法使的埃爾文·瓊斯。
在看著眼前正集中為疑似患上瘟疫的村民們治療的兩名學員,他碧藍的雙眸中卻充滿了無奈。
事實上,在本次盟軍中央軍務部下達的指令中,負責前往布朗王國米斯特拉魔法學院,接收一名名為塞萊斯汀·諾瓦克的特殊上位魔法師任務的他們,本不該在這處鳥不拉屎的小山村里過多停留。
畢竟除卻本次的接收目標以及目前已經完成接收的3名成員外,埃爾文還需要帶著隊員們再去其余國家,接收整整8名具備獨有魔法術式,且在各自國家都有著非凡成就的天才魔法使。
并將這十二名代表著各自國家新生代最強的天才魔法使們,一路護送前往維多利亞王國,與那位有著獨眼獵梟之稱的奧爾科上將完成會晤,并完成對方提出的那個‘盟軍特別行動部’部門的打造。
不然的話,身為一名中校,且在前線擔任要職的他,也不會在伊蓮娜大人的指令下,無奈從前線撤離,轉而回到母校擔任這狗屁指導老師,也不會來給這群年紀平均只有20歲的學生們當保鏢。
更不會在這群在各自學院的教學下充滿著熱情,對于任何事都抱有美好幻想,每一名都是優秀的中古世紀騎士精神繼承者的小家伙們的堅持下。
因為本就不該他們這支特別行動小隊插手,而是由地方教會自主處理的瘟疫治療事件耽擱自身的行程。
此時的埃爾文已經近乎可以想象到,在己方沒有按照既定時間趕到后,作為指導老師兼隊長的自己,會遭到那位米斯特拉魔法學院負責交接任務的議長大人,何等憤怒的指責和謾罵了。
但關鍵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上位魔法使而已,雖然服役時間很長,也跟隨著劍圣大人執行過多次突擊作戰,并且還拿到過不少洛蘭王國二等功勛章。
但歸根結底,他并不是獨有術式的繼承者,面對這群年紀輕輕便人均達到中位,甚至極個別還達到了上位職階,在完成了初步的磨合和訓練后,未來不出幾年便大概率會和他同級。
甚至能成為他上司的這些年輕人。
毫無天賦可言,靠著拼命換取軍功才勉強成為一名中校的他,又怎么敢得罪這幫未來注定飛黃騰達的天才們呢?
“所以我才討厭天才啊!命運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埃爾文滿心惆悵地在心頭嘆息道,就在他尋思著等到擊敗帝國后,自己要不要厚著臉皮讓上司給自己介紹下獨有術式家族的適齡女性,好嘗試讓自己以后的孩子不用像自己這樣,因為那該死的血脈而被限制未來時。
他卻忽然注意到,原本正在輔助另一名成員對村民進行治療,留著一頭橘黃色寸頭,戴著黑框眼鏡,身材纖細而瘦弱,名為羅伊斯·漢森的青年卻在這時忽然中止了魔法。
隨后仿佛察覺到了什么重大的變故一般,對方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而這種異狀也頓時引起了埃爾文的注意,當即挑眉朝對方詢問道:
“羅伊斯,怎么了?”
“埃爾文老師,就在剛剛,我通過‘影域巡視’術式感知到了異常節點,疑似出現了強大魔法使,地點位于醋栗村東部的十公里外。”
“對方的魔力強度很濃郁,并且,似乎也是一名獨有術式繼承者,我的影域節點無法靠近她一百米以內。”
迎著埃爾文驚愕的目光,羅伊斯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接著語氣凝重地說出了一個讓埃爾文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的話語:
“另外,如果我的信息數據統計沒有出錯的話,那處地點應該就是醋栗村唯一的那名神職人員兼醫務人員日常進行禱告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