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心是世界上最難把握的存在。
就算是她,也無法確保約翰·馬斯洛在發現計劃失敗后,會不會因此步入癲狂。
而這也是羅克希將其稱之為豪賭的原因。
她要賭對方會用理智強行壓制住沖動,然后另尋他法的可能!
賭對方不會瘋狂到讓魔導兵對己方發起自殺式襲擊,通過這種近乎孤注一擲,且失敗概率遠遠高于勝利的作戰方案來獲取勝利。
倘若能夠賭中,那么,她便能在此扳回一局。
可倘若失敗……
“……”
一時間,羅克希的目光變得有些閃爍。
但很快,她便拋開了心頭的思緒,眼神也重新變得堅定起來,隨后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旁的聯絡裝置,將其撥通:
“迪里昂,按之前的順序給我依次把人帶來!”
“是,將軍!”
……
“嗒,嗒!”
半小時后,盟軍大本營內。
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迪里昂少校,一身盟軍制服,原本空蕩的右手不知何時被裝上了一支機械臂的威爾·霍夫曼,雖然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頭卻是感到一陣焦躁不安。
尤其是在想到對方剛剛找到自己時,聲稱是羅克希將軍親自點了自己的名字,讓自己前往后。
如今已經淪為帝國間諜的威爾,便只覺手腳一陣發冷。
雖然自半個月前跟隨第五軍團抵達法奧肯后,到現在為止,威爾也從未見過哈桑口中的那個神秘的接頭人來找過自己,更沒有向帝國傳遞任何情報。
但他投敵這事,卻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畢竟,那本讓他又愛又恨的《馬斯洛語錄》,此時正藏在他的帳篷內。
雖然他的確對其做了充分的偽裝,旁人很難發現端倪。
可就算沒有證據,僅僅只是懷疑,也足以讓羅克希讓人對自己動手了。
更何況,這位啟明星還是出了名的聰慧,憑自己那低劣的演技,等會自己真的能夠抗住對方的審問嗎?
威爾不知曉,但在跟隨著迪里昂,不斷朝著前方那處指揮營帳所在位置前進的腳步下。
他便只覺呼吸逐漸變得有些艱難起來,一顆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滿心憂慮地來到那宛如‘刑場’般的指揮營帳后,還沒等迪里昂向內部開口詢問。
伴隨著一陣篷布被掀開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名留著金色寸頭,身形魁梧的壯漢便率先從營帳內走了出來。
對于這人威爾有些印象。
對方貌似是第五軍團近期新補充進來的軍官,是和他同級的上校。
不過與因為斷了一條手臂,實力下降了至少一半,成為了一名介于中位和下位之間,目前只能率領一支獨立營的他相比。
這位名為戴維斯·巴赫特的上校,卻是一名正兒八經的上位魔法使,而且還掌握著一門獨有術式,雖然只是功能性術式。
但在拷問上相當出色,據說沒有任何一名敵人能夠在那種術式下支撐半個小時都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