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為了母家的榮耀,父親為了家族的未來,就連尋歡作樂的感情,父母都不會在自己的配偶身上索取,而是向外尋找。
他只是延續家族未來的工具,父母的關系互相厭惡到,連俞宴川都是試管嬰兒的產物。
在這個關系亂到不亞于季家的家里,很難找出一點純粹的親情。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電子屏上也沒有顯示收到過家里人的任何消息。
沈妄望著這房間出神了幾秒,才后知后覺的記起來應該在電子屏上給生活助理留個言,免得讓助理以為他真的死家里了。
沈妄問道:“季歡現在在哪兒?”
小一被沈妄氣到牙癢癢,但看他的神情不太對,就只是冷哼一聲,不情不愿道:“在她媽的醫院門口,準備去看她媽。”
沈妄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了一把車鑰匙,摸索著記憶中車庫的方向,準備去找季歡。
結果他剛踏出門,想起來什么,轉身又回來了。
算了。
他去找季歡,只會徒惹季歡生疑。
反正有些事情,季歡肯定會上門來找他的。
……
季歡大馬金刀的蹲在馬路牙子上,很惆悵。
邊上剛放學的小學生本來三三兩兩的蹦蹦跳跳走著,有說有笑的。
結果小學生的視線看到馬路牙子上的季歡,頓時嚇得虎軀一震,立馬掉頭撒丫子開跑,生怕被季歡注意到一樣。
季歡:“……”
嗐。
她嘆了一口氣。
馬路對面的玻璃櫥柜倒映出了季歡現在的尊容。
——約莫三四十歲的高壯男人,委屈巴巴的蹲在馬路牙子上,滿臉胡茬,眼睛上還有個刀疤,一身腱子肉,脖子上圍著大金鏈子,穿著小腳褲和豆豆鞋。
不怪那些小學生不敢挨她。
季歡現在覺得自己要是拎個麻袋,都像是人販子。
季歡看了兩眼。
又嘆了一口氣。
當時的選角色界面上,少說也有百來個各具特色的身體。
她哪里知道她隨口一說的身體,長這樣啊!!
季歡抓了兩下頭發,憤怒站起身來。
嚇得騎車路過的一個大哥都快把自行車蹬出火星子了,飛速離開。
縱使是長這樣,季歡也不能浪費好不容易獲得的探親機會。
她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買了好多水果,左手右手都拎滿了,才走進醫院的住院部。
536號床。
季歡記得可清楚了。
結果等她走進去,床上沒人,床尾的病人身份卡寫的也不是她媽趙桂芬的名字。
季歡“咦?”了一聲。
換床位了?
她從小靈那邊了解到,現實世界里的時間流逝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季歡著急忙慌的去護士站詢問:“你好,536號床位趙桂芬女士現在在哪個病房?”
那小護士被季歡渾厚的聲音和彪悍的長相嚇的一激靈,磕磕巴巴道:“你……請問你是她什么人?”
季歡盡量溫和的扯出來一個笑,卻不料在小護士眼里看上去更嚇人了。
季歡掏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我啊,我是她閨女的同事,她閨女叫季歡是不是,上個星期還來看過她。”
趙桂芬這種常住的病人,一些基本情況護士這邊都是了解的。
小護士一聽面前這彪形大漢這么說,心底的害怕少了點,但還是結結巴巴道:“趙女士已經轉到特種病房去了,是她閨女的老板來辦的手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