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對著自己,開始處理那一大堆野獸的尸體,他現在渾身上下依舊沒一件衣服,赤裸的寬肩,流暢精壯的背肌線條,翹挺的臀部……
蘇淺淺忍不住干咳兩聲,從儲物戒指摸出一件獸皮衣丟過去,“穿上衣服再干。”
背對著蘇淺淺的背脊稍微凝滯了一下,隨即男人便面色如常地撿起獸皮衣,草草的往自個兒身上一披,動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
但蘇淺淺還是瞥見了他掩在銀色發絲間,紅得滴血的耳朵。
這么容易害羞,這可一點兒也不像當初那個把她囚禁在山洞里狠狠欺負的銀朔。
看來他是真的失憶了。
蘇淺淺說不出心中什么感覺,只覺得好笑,又好玩。
以前那么欺負她,現在她可要好好報復回來才是。
打定主意,蘇淺淺隨意往石床上一躺,懶散地撐著下巴,就這么定定地盯梢銀朔干活,嘴里時不時地吐出幾句:
“你以前沒干過活嗎?手腳怎么這么慢?!”
“你笨啊,要從肚子開始剝皮!”
“能不能溫柔點兒,你這樣粗暴會把獸皮扯破的,你一個奴隸能賠得起我這么多的獸皮嗎?!”
“你要是不好好干,我明天就把你賣給那些雌性做獸夫!”
……
無論蘇淺淺怎么挑刺挖苦,銀朔也只默默低頭干活,一聲不吭,完全一副受氣包小媳婦兒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蘇淺淺看了兩眼不禁開始有些索然無味,現在的銀朔沒了以前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傲氣和矜持,欺負起來也沒那么暢快了。
算了,跟一個失憶的人置什么氣,還是早點休息吧。
蘇淺淺收回視線,躺回石床上,閉上雙眼,開始睡覺。
但就算是如此,她也不敢真的睡過去,五官意識敏銳地感知著四周,迷迷蒙蒙之中,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意識能“看見”整間山洞。
蘇淺淺驚了一下,她沒有睜開雙眼,繼續用這股意識觀察著山洞里的情形,看到的竟然比白天肉眼看見的還要清晰!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真之人才擁有的神識!?
蘇淺淺壓抑著心底的興奮,用這股憑空生出的“意識”掃視著整件山洞,并且嘗試著將這股意識往外擴大,想看看能不能看見山洞外面的情景。
但可惜的是,她的這股“意識”還很弱小,看到的范圍有限,距離僅限于這間山洞。
蘇淺淺也不氣餒,這點距離也夠了,足夠暗中監視銀朔了。
她今晚就好好的測試一下,這家伙究竟是不是真的失憶。
思及此,蘇淺淺緩和了自己的呼吸,使身體平靜下來,像是真的熟睡過去一般。
但她的意識卻一直外放著,一動不動地監視著默默干活的銀朔。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在聽到淺淺的呼吸聲傳來之時,銀朔手里的匕首頓了頓,他終于忍不住似的,微微側目,瞥了眼床上的少女。
視線劃過少女嬌小的身軀,目光有些遲疑,漸漸帶了些一言難盡的味道。
隨后,他放下手里的匕首,起身便朝她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