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還沒開口說話,旁邊的南烏就惡心得直皺眉:“我說石元,你能不能找點正事兒做?你弄這些東西來干什么,惡心死了!”
小九也探出頭來看,一見那濕泥上蠕動的密密麻麻白點,也皺了皺眉頭道:“石元哥哥,這是什么啊,是蟲子嗎?”
“這是白蟻窩。”蘇淺淺開口了。
她走上前,并未像眾人想象中那樣露出嫌惡之色,而是來到那倆奴隸兄弟面前,微微彎下身問道:“這是你們發現的嗎,在哪兒找到的?”
這倆兄弟就是之前沒物資換冰塊當場下跪認蘇淺淺作主人的奴隸兄弟,個頭高些的叫阿大,個頭矮些的叫阿二。
二人平時少言寡語,但干活很賣力。
“就、就在河對面的那片林子里。”兩人似乎沒料到蘇淺淺會主動過來同自己說話,有些受寵若驚,羞怯地往河對岸指了指,聲音里帶著些微的緊張。
蘇淺淺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為了抓魚方便,十方幾人前不久便在那條河的兩岸上架起了一截粗木桿,方便大伙過河。
奴隸們經常會去河對岸采集些稻草什么的,蘇淺淺這幾天忙,還沒去過。
“好孩子,別緊張。”她溫和地沖著倆兄弟笑了笑,“你們找的這種東西正好有用。”
說罷,她直起身,沖著眾人道:“阿大阿二發現的這種白蟻窩是一種非常好的防水材料,大家平時看見了可以多收集一些,這白蟻窩混合在草木灰里,涂抹在墻壁上,可以大大的提高房屋的防水性能。”
“原來這玩意兒還有這種用途!”
眾人恍然大悟,對蘇淺淺的話毫不懷疑。
“蘇族長,你早說啊,我前幾天去對面山坡采集樹葉的時候就看見了好多白蟻窩,我現在就去多弄些回來!”
說罷,奴隸們興沖沖地帶著工具,一窩蜂地涌上山。
經過這幾天的辛苦勞作,房子蓋得也差不多了,只需晾上一兩天就能入住,蘇淺淺便也沒攔著他們去。
“哎,我說蘇族長……”石元湊上來,剛說兩句話就別扭地撇了撇嘴:“唉,我還是不習慣叫你蘇族長,我還是叫你蘇木吧,你就這么放心讓這么多奴隸一起上山啊?不怕他們遇到危險嗎?”
蘇淺淺瞥了他一眼:“我總不能護著他們一輩子,雖然他們是奴隸,但若是連一點危險都不敢面對,那我這部落還有建立的意義嗎。”
這些奴隸獸人很好,雖然她已經讓這些他們改口叫她蘇族長,而不是叫主人,但如果這些奴隸因為長期經受欺壓的環境而不敢面對外界的危險和困難,成為只會蝸居在部落的縮頭烏龜,那她救下這些人,確實沒有意義。
她想要解救的,不僅僅是奴隸們身體上的自由,更是他們心靈上的自由,讓他們像正常的獸人一樣,勇于去面對外界的一切。
說句不好聽的話,她不希望這些奴隸只會變成吃白飯的人。
石元摸了摸鼻子:“看不來哈,你還是個嚴厲的族長。”
“那可不。”蘇淺淺微微昂了昂下巴。
“我還是不太放心,我跟上去看看吧。”老媽子性格的十方拿起工具,朝著人群追上去。
“那我也去!”南烏見狀也跟著去了。
石元長嘆一聲:“你們這是無趣……唉,那我還是去找山貓玩兒吧。”
蘇淺淺瞪他:“你別去打擾山貓,他正在幫我處理東西。”
“哦,是你上次撿回來的那些叫什么皂角的東西嗎?”石元探頭朝著不遠處的一片空地看了看,山貓正領著幾個年紀小的奴隸,將那些晾曬干的皂角放進石碾子里,準備碾壓成細粉。
這皂角像豬的牙齒一樣,又干又硬的,碾起來非常麻煩。
石元看了兩眼就忍不住腹誹:“你怎么老喜歡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喜歡搞就算了,還非得讓山貓跟你一起搞。”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淺淺不想多說,反正到時候做出來一定能驚艷眾人。
她往河對岸看了看,心里止不住的癢癢,于是便道:“我去那邊逛逛,你要是閑著沒事干的話就去幫山貓他們的忙。”
說罷,蘇淺淺就拋下石元獨自往河邊走去。
跨過粗木桿,蘇淺淺一路往河對岸的林子里走去。
大概只是隔著一條河的原因,這邊的土地也挺肥沃的,周圍樹木也多,要是以后部落里的田地不夠種了,可以遷移來這邊……
蘇淺淺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在心里打算著。
正看著,在不遠處的草叢里,一抹不起眼的白色突然映入眼簾。
蘇淺淺愣了愣,走過去一看,那白白的東西像薄膜一樣被掩埋在泥里,圓筒形,半透明,薄如蟬翼,在陽光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這是什么東西?
蘇淺淺撿了根樹枝,扒開旁邊的泥土,細細看了兩眼,才猛地驚覺過來,這、這不是蛇皮嗎?!
蛇蛻完的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