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耳邊的腳步聲遠去,才能輕輕呼吸,感受縈繞于鼻端的獸臭味越來越遠……
椒丘稍微睜開眼睛——只一條縫——掃視了一下四周的可見區域。
沒有任何生物,只余下武弁和狼卒橫尸遍地,一片狼藉。
他一時間還不敢有任何行動。
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但并沒有憋多久的氣。
耳邊突然傳來了石門打開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是在椒丘的耳中,稱得上一句“震耳欲聾”。
他甚至沒心思在裝死,立刻睜開雙眼,用一種不符合廚師和醫士氣質的速度,翻身跳起,尾巴上的毛都一根根的炸了起來。
——石門打開,意味著這幽囚獄中,還有另外一物要出來。
永世絕獄鎮壓著一群聯盟重犯,跑了一個呼雷已經很麻煩了,若是又要冒出來另一個
椒丘都想好了,他就是拼死,至少也要撐到支援到來。
然后,他就看見了熟悉的女孩。
金發的女孩正在朝他靠近,突然見他一個鷂子翻身跳起來,表情那一瞬間,相當精彩。
“哇哦,椒丘叔叔,身手可以啊!”
女孩來了個海豹鼓掌。
“莎莎?”
巡海游俠莎莎娜,曜青將軍府眾人養大的明珠。
她身后,剛被捏碎了人偶之軀的雪衣判官小心的走出來,似乎還有點控制不好。
椒丘的腦子萎縮了一秒。
隨后恍然大悟:“我就說......一進來就好像感覺到了你的氣息,原來你在這里啊。”
椒丘的目光轉向莎莎娜身后。
——另一間永世絕獄的大門敞開,里面只有一點點亮光。
如果沒有記錯,這里曾經......應該是關押飲月君的那一間。
這里也就這間牢房是空著的。
所以,剛才莎莎娜就一直躲在這里,雪衣的人偶之體被捏碎后,也是她偷偷將雪衣拉走,并且為她準備了備用的人偶身軀。
雪衣還在適應新的身體,現在已經能夠控制身體了。
莎莎娜聽著外面沒有動靜,本來準備出來把她親愛的椒丘叔叔拉進去收拾傷口。
但椒丘根本沒受傷。
“方才真君使了點兒障眼法,加上那群步離人急著離開,竟也瞞了過去。”
椒丘摸摸胸口。
那里平安無事,連衣服都沒破。
“是真君讓你躲在這里的嗎?”
椒丘問了一句。
莎莎娜點點頭:“是的,奉真君的命令,弟弟先到競鋒艦去準備,我就到這里來幫你們——說起來,貊澤呢?”
雖然管椒丘叫叔叔——沒辦法,椒丘給他們姐弟倆投喂美食——但莎莎娜對貊澤一向直呼其名。
椒丘看向通往上層的階梯:“貊澤已經跑出去了,總得有人去報信的。”
能隱身的貊澤在適合不過。
聽完這話,莎莎娜思索了一下:
“那天真君叫我把你救出來后直奔上層獄的某個牢房,雪衣判官,你知道嗎?”
雪衣正在努力的把永世絕獄的牢門給關上。
聽見莎莎娜的詢問,她轉過頭,看了看莎莎娜手機上的東西。
“也是一座空牢?”
莎莎娜看著雪衣并沒有改變的表情,疑惑的問。
“……不是,就是里面的囚犯……”
雪衣欲言又止。
椒丘和莎莎娜一起看著她。
饒是人偶之軀,現在都有一點尷尬。
雪衣嘆了一口氣:
“那是匹諾康尼‘家族’的其中一位家主,不過現在好像已經不是了。”
這羅浮的幽囚獄當初跑了個絕滅大君,在聯盟稍微高一點的級別內部都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