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云之來說,繼續這里忽悠呼雷很有意思。
對于嵐來說,在已知結果的時候,等待相當漫長。
而對于此刻的貊澤而言,則相當刺激。
本著對真君的信任,他大膽的湊近了步離人的藏身之處,相當刺激的在呼雷眼皮子底下監視他們的動向。
云之一早就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摸過來的孩子。
呼雷自然也發現了。
此時,競鋒艦上的禮炮已經開始轟隆作響,星船即將啟航。
末度有些著急:
“該死,那艘星船要啟航了,到時候天舶司會清空所有的航路,我們的星槎要是想要逃走......”
“一開始你們就不該把希望寄托在航路上,羅浮仙舟洞天無數,但是他們封鎖航道,根本不需要多久。”
“達吉”用嘲諷的口吻,毫不猶豫的嘲笑著末度:
“你口中的那個先知說什么來著?兩個時辰讓你跑?她是蠢的,你身為策問官,也好不到哪里去。”
呼雷對末度挺失望。
但是作為寧愿拋棄自己的性命也要來救他的都藍后裔,呼雷實在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來。
他只是斥責道:
“冷靜,末度,看看達吉,同為狼裔,他就比你更有尊嚴!”
末度瞪了“達吉”一眼,著急的開口:
“只要能讓您回歸族群,一切就都還有希望!即便是這小子真的成為了戰首又如何?在今天之前,我們從未見過他,他如何服眾?”
“他敢站在我面前,說出要成為戰首這樣的話,比你們所有人都強!”
呼雷厲聲喝到:
“強大的野獸能為自己掙出一條血路,你們不曾決出新主,反而一心想著強者庇護,這是何等的愚蠢!”
“一個小輩都知道我這頭老狼的時代已經過去,你們卻目光短淺的將希望寄托于我,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呼雷開口閉口對“達吉”就是盛贊,云之覺得,自己裝的很成功。
其實也不算是假裝的吧
畢竟,想成為戰首,然后叫步離人全體歸天這個想法,確實還是有的。
“雖然狼群不在這里,但若是戰首想要一戰,倒也簡單。”
“達吉”攤手,隨意的建議道。
末度一腦子的官司,也不礙著他斥責“達吉”的魯莽行為:
“你也知道狼群不在這兒,貿然開戰對我們不利!”
“你在說什么夢話?狼闖進羊群,你居然說,羊群對我們不利?”
“可是——”
“夠了!”
呼雷實在受夠了這兩個有事沒事就要吵兩句的狼裔,他轉過身,看向天空:
“狼群不在這里?我所行之處,皆為狼群!!!”
在幽暗的夜色之中,呼雷轉身,走向被步離人抓住的一只狐人。
“不,不要,求求你——”
他無視了狐人的哀嚎與求饒,張開血盆大口,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血順便飛濺到墻壁上,印出一道殘忍的弧度。
呼雷站起身。
狐人已經變成了披著濃厚毛發的步離人。
他對著月亮發出一聲長嘯。
狼卒被血液激發兇性,末度的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達吉”臉色毫無變化,淡定的笑著。
一邊在心里評判一番——嵐這小子,戲過了呀。
剛才臉部肌肉表情實在是太僵硬了,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呼雷又沒在意這些,很容易露餡兒的。
察覺到云之的目光。
嵐——代替身后房子里關押的那個被步離人抓來當儲備糧的狐人的帝弓司命本命——努力保持著步離人的狀態表情。
真該慶幸自己不是用本體的方式來的,否則現在真該給自己來一箭。
自己都到這里來了,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仙舟的子民被殺,十王司那群人是例外,畢竟都是一群死的,但是陽世的孩子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