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提示系統的引路,羅牧和卡璞·鰭鰭沒遇到什么波折,便成功潛行到了波尼大峽谷邊緣湖泊的入海口處。
這里也跟大海一樣,早就被無節制排放的污染物給糟蹋成了一片死水。
想著一路上好幾次險之又險避開的那群電束木周遭閃爍的耀眼雷光,羅牧不用猜也知道。
能把那群電束木喂飽,還有額外的份量當做能源出售,在對方毫無節制的榨取下,哪里還有地方能逃過。
為了讓卡璞·鰭鰭保存體力以備接下來的一場硬仗,羅牧此時已經重新戴上了呼吸面罩,并未讓它持續展開凈化的薄霧。
可看著眼前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水,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頓時岌岌可危了起來。
很難想象是什么樣的執念,才讓卡璞·鰭鰭傷勢久久不愈的同時,還忍受著這樣污濁的海水,一直在這附近徘徊了近十年之久。
換做自己,第一年恐怕就會受到相當難以忽視的精神創傷。
深吸一口氣,羅牧看向卡璞·鰭鰭。
“來吧。”
他的嗓音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感覺。
即便薄薄的一層氣泡能幫自己隔離海水與成分不明的污染,氣味什么的就不清楚了。
那群電束木已經在整個波尼島上進行無差別的轟炸了,選擇其他道路的風險太高,他已經做好了這段時間忍耐的準備了。
在卡璞·鰭鰭的操控下,一滴憑空生成的水滴迅速膨脹,化作一個巨大的氣泡將羅牧直接罩住。
“噗咔唻。”
朝羅牧微微頷首,卡璞·鰭鰭閉合外殼,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劍旗魚或是海豚的半個頭部。
防護措施到位,在羅牧略帶緊張的表情下,卡璞·鰭鰭帶著氣泡縱身躍入海水之中!
待這處入海口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后不久,一群不速之客造訪了此處。
“社長下令,卡璞·鰭鰭是水生寶可夢,可能就潛藏在某處水下,你們分組持續對水域釋放「放電」招式,電力若是不夠了就返回發電廠汲取!”
擺脫布魯根后,瞬間從諂媚變得耀武揚威起來的手下趾高氣揚地對著面前詭異扭動的電束木下令。
不一會兒,耀眼的電光便充斥了整個區域。
在污濁的海水中前進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羅牧覺得在這件事上,自己很有發言權。
眼前是一片黯淡而漆黑壓抑的景象,能見度只能說沒有。
污濁的海水里懸浮著大量的顆粒物,這些雜質在微弱的光線中緩緩浮沉。
羅牧說不出來這些雜質是什么成分,但若是帶一份樣本回去分析,恐怕會引起相當巨大的波瀾。
萬幸的是凈化之水果然名不虛傳,很好的將所有污染隔離,甚至提供了新鮮的空氣,并沒有讓難聞的氣味彌漫至內部。
羅牧此時的感覺更像是小時候在市中心的公園湖泊上,進入那能讓人站立的水上行走球一樣。
發電廠污水排放的管道不難找,即便不需要羅牧提示,卡璞·鰭鰭也直接帶著羅牧來到了修建在海邊,連成一排,不斷排放著渾濁惡臭液體的管道前。
對它來說,這里亦是記憶深刻。
看著這些管道,卡璞·鰭鰭的眼底浮現怒意與無可奈何。
大海的污染源頭便是這里,但它卻無力破壞,甚至就是在曾經試圖截斷源頭時在這附近遭到了鋪天蓋地的電束木的圍攻。
再次來到這里,卡璞·鰭鰭的心情五味雜陳。
但這一次有了羅牧的加入,它不再沖動,而是憑借自身對水流出色的掌控能力,以在上方巡視的電束木都發現不了的微弱動靜,帶著水泡里的羅牧悄無聲息進入了其中一根管道之中,逆流而上。
一不會兒,管道連接的一處破舊的地下通道中,卡璞·鰭鰭和水泡里的羅牧接連從污水中浮出。
這里的環境類似下水道,兩邊有著略顯狹窄的道路,中間則是一路排往大海的湍急污水。
中間也沒有任何過濾和凈化的步驟,這恐怕是波尼島附近海域污染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待羅牧腳踏實地后,水泡隨之碎裂,水花滴落在污水中,凈化了部分水質,但清水緊接著就被洶涌而來的污水淹沒再次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