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一個父親,聽到自己的孩子喊別人爹時的難受。
這就是他拒絕紅芍,拒絕李策玄,拒絕府寧安,拒絕李圣江的理由。
一個很可笑,卻一定會堅持的理由。
他只有一個師傅。
在眾多議論聲中,余羨出了內門,來到外門山腳。
外門十幾萬凝氣弟子,聽過余羨名字的不少,見過余羨本人的不多。
因此一路上只有對筑基師兄的見禮,沒有非議。
就算有,也不敢當著余羨面開口,只會在心中嘀嘀咕咕。
余羨不緊不慢又出了外門,徑直下了山,便打了個法訣,依舊用翔云術,架起云朵往深山而去。
這次需要修行好幾個法術,都要盡數掌握,就算不能精通,也得完全熟練,這樣才能在戰斗中快速的用出。
茫茫山脈中,余羨飛了一日,尋了數處地方,終于找到了一處山石嶙峋的山谷。
這里草木不多,空氣冰冷,寒風呼嘯,走獸飛禽基本不來,是一處練法術的好地方。
心中滿意,余羨進入山谷,便抬手一招,八云禁空陣飛出,云霧繚繞翻騰而起,數百丈內難以視物。
不過如今余羨已經是筑基大圓滿的修為,這三階的八云禁空陣對他來講,明顯有些低了。
此番練習法術之后,回去或可重新買一套四階的迷障,阻擋氣息類的陣法。
此事不用多想,余羨也只是念頭一閃就消失無蹤,只管盤膝而坐,抬手掐訣。
玄天斬靈術他雖然修到了第二重斬月,但具體威力以及施法時間,還有待調整。
因此這第一個修行練習的法術,便是玄天斬靈術!
山谷云霧繚繞,不可見物,卻時不時隔幾個時辰,便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百里方圓。
好在此地寒冷,走獸飛禽基本沒有,因此也未惹起什么慌亂奔走。
如此,日升月落,云雨風卷,雪花暖陽,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兩年。
這一日,山谷云霧忽然一收,恢復了清明,只是入眼看去,整個山谷卻一片狼藉,不成樣子。
四周的山巖壁更是一處比一處慘,各種大坑,手印,巨大的裂縫,一尺來粗的坑洞,以及無數的碎片打的巖壁都不知被剝離了多少層!
地面也是坑坑洼洼,到處都是巨大的石塊,爆炸的遺留。
唯獨只有一處,十丈范圍內,依舊平整,與一年半以前一模一樣。
余羨盤膝坐在那里,神色平淡,抬手將八云禁空陣收起,自語道:“差不多了,玄天斬靈術,大五行手印,血玲瓏再想更進一層,最少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慢慢參悟才行,融雷之法融第三道倒是可以,只是需要足足一百息,時間太久了,除非對方動彈不得,否則輕易不能動用,用則害自己。”
“至于蔓藤大法,第十根蔓藤遙遙無期,看來九根就是筑基期的極限。”
余羨說著,站起了身,又搖頭一笑道:“或許是我太笨了,自以為極限而已,若是在真正的天才手里,這些法術必然可以更上一層樓。”
“得回去了,四年清閑,如今恐怕已經超時,宗門內可能都在尋我了。”
說到這里,余羨便一跺腳,足下升起云朵,騰空而起,直往遠處的昊天正宗而去。
兩年修行,煉藥服丹,兩年參悟法術,強化進攻。
四年時間轉瞬即逝,果真是一朝踏入修行,便不知甲子何年。
相對于來時尋找合適的地方浪費時間,回去就快了。
余羨駕云遁空,只用了三個時辰,便來到了山門前,降下云朵,邁步進入昊天正宗。
兩年沒回來,昊天正宗依舊,外面十幾萬的凝氣弟子仍然是忙忙碌碌,而內門筑基弟子,也都一個個活躍起來。
一路往內門去,聽著四周交談,余羨這才知道自己離開這兩年,宗門內要發生一件大事。
昊天正宗內門筑基弟子大比!
宗門要選出十個筑基弟子,幫助凝丹!
就在一年后舉行!
沒想到自己兩年沒回來,昊天正宗內居然要舉行這等盛事!
此大比選舉一出,內門數百筑基弟子,只要有野心的,哪怕是筑基初期,都會為之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