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跟劉桂香以前一起打工的時候,劉桂香幫了她很多。
劉桂香不是川省人,川省隔壁的。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在羊城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以說是相互扶持著才慢慢安定下來的。
劉桂香這人老實一些,一直在廠里打工。
夏荷膽子就要大一些,一心想著做生意賺錢。
一開始只要有空她就拉著劉桂香去批發衣服跑火車站去擺攤,那會兒真是特別辛苦,但是也很賺錢。
后來因為被當地的流氓收保護費搶了貨,劉桂香就不敢繼續賣衣服了。
夏荷還是不死心,又跑去歌舞廳夜總會打工。
后來,她機緣巧合救了因為家暴逃出來的林佩君,那個時候她也攢了不少錢,于是就回老家開店賣衣服了。
劉桂香就一直留在原來的廠里打工,后來認識了王富貴。
夏荷之所以認識王富貴,那是因為以前劉桂香給她寄過兩人的合照。
人渣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又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夏荷摸了摸小女孩瘦巴巴的小臉,想到以前跟劉桂香賣衣服的情景,心里一陣陣發酸。
她把身上的現金全部掏出來,也沒數,全部塞給了劉桂香:
“你給聽好了桂香,回去后如果你父母對你不好,你就帶著孩子繼續跑,來沅市找我,朝陽大廈的大世界歌舞廳,記住了嗎?”
“千萬不要隨便把自己嫁了。”
“還有,這些錢你拿去做生意,不要給任何人。”
劉桂香抱著夏荷哭起來:
“夏荷,謝謝你。”
白珍珠也把身上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
劉桂香不好意思要白珍珠的錢:
“夠了夠了,這些已經足夠了,夏荷,我以后一定還你。”
白珍珠把錢塞她手里:
“那也算我借你的。”
周庭也把自己的口袋掏空了,他身上只有兩百。
劉桂香感動地直抹淚,笑著道: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也偷偷攢了一些錢,夠我們娘兒倆撐一段時間的。”
她跟夏荷感情不一樣,夏荷的錢她能收,白珍珠和周庭的哪好意思收?
白珍珠也不勉強。
到了火車站,她讓夏荷帶著劉桂香母女倆先去女廁所里面藏著,周庭在外面守著,她則去買票。
想著劉桂香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坐火車不容易,白珍珠就給她買了臥鋪。
選的是最快的那趟火車,直達劉桂香老家省會城市,兩個小時后發車。
想了想,白珍珠又買了一張站臺票。
買好票出來,周庭對她道:
“老板,沒有看到王富貴。”
說著把一袋他剛才買的吃的和水遞了過來。
白珍珠接過袋子進了衛生間就把兩張票都給了劉桂香:
“這是站臺票,趁王富貴還沒來,桂香你帶著孩子先進站。”
“火車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你一定要盯著時間,別錯過火車了。”
劉桂香看是臥鋪,想要把車票錢給白珍珠。
夏荷急道:
“別磨蹭了,我跟她是好姐妹,你以后發達了來找我就能找到她,現在不要浪費時間,快走。”
劉桂香重重一點頭,夏荷幫她抱起孩子,母女倆迅速檢票進站。
等母女倆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白珍珠和夏荷同時松了一口氣。
周庭卻道:
“老板,我們在這里等一下吧。”
白珍珠點點頭,三人找了比較隱蔽的地方,就守著進站口。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五六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最前面的正是被夏荷砸破腦袋的王富貴。
王富貴用一條毛巾草草在腦袋上纏了一圈,他們那一行人兇神惡煞的沖進來,很多人看到他們就離得遠遠的。
在大廳來來回回找了幾圈,沒有找到劉桂香,王富貴顯然有些著急了。
“富貴,你老婆不會已經上火車了吧?”
王富貴一揮手,十分確定:
“不可能,那娘們兒哪有錢買車票,除非有人幫她。”
他就想到那個砸他的女人,一看就是有錢人。
如果那幾個人真的幫劉桂香逃跑,那他上哪找人去?
王富貴轉身就往檢票口沖,被檢票員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