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廚是白成磊,其他姑嫂幾個都是打下手的。
等肉都燉好了,家家戶戶還有一件要緊的事,上墳。
白老爹帶著三個兒子,端著祭品,拿著香燭錢幣,跟著李忠國李忠華一起去上墳。
雖然是李家的女婿,但是白老爹一直把自己當做李家的兒子。
村里上墳的時間都差不多,很快,四處就響起了鞭炮的聲音。
白老爹拜祭完李家的祖輩,還會在院壩邊上朝著南方再祭拜一下。
一家子都跟著鞠個躬。
霍征悄悄問白珍珠:
“白叔有沒有想過回去看看?”
白珍珠搖搖頭:
“沒什么好看的,爺爺婆婆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就十一二歲,后事都是村里人幫著料理的。大概是那幾年過的太苦了,那個時候的事情他很多都不記得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初幫忙料理后事的老人估計都不在了。
回去了恐怕連墳頭都找不到。
白老爹說他不想回去,現在過的好好的,沒必要回去。
霍征悄悄捏了捏白珍珠的手:
“白叔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他說得對。”
白珍珠一點都不謙虛:
“我爸媽確實是有智慧的老人。”
晚上又喊了大舅一家三口過來團年,二舅家依然只喊了李忠華和李楠楠。
白珍珠給李楠楠帶回來一個單放機,還有好幾盒英語入門的磁帶,讓她有興趣就聽聽。
李楠楠聽到江均卓講學校的趣事,滿眼羨慕:
“城市里真好,我們學校下雨的時候屋頂還漏雨。”
江均卓聽了十分驚奇:
“還漏雨,你們這么艱苦的嗎?”
李楠楠點點頭:
“我們學校沒有籃球場,只有籃球架。”
就連江均卓說的排球她也沒見過,只在電視里看到過。
乒乓球倒是玩,但是球臺太少了,女孩子經常搶不到。
學校操場也不大,也沒辦法多搭球臺。
白珍珠幫李楠楠理了理小辮子,若有所思。
初一劉芳和許茵回娘家拜年,開了白珍珠的面包車。
大舅家李月淑和李月蓉也回來拜年了,晚上在大舅家吃的飯。
飯桌上霍震聲問李軍畢業后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李軍想了想道:
“服從組織安排。”
霍震聲直夸他有覺悟。
初二,白珍珠抽空帶著霍征去村里轉了轉,兩人還去了白珍珠以前念過的學校。
學校還是土墻房子,據說好幾年就說要修,但是款子一直申請不下來。
白珍珠跟霍征介紹說:
“現在這房子比我們上學那會兒要好很多,墻都是粉刷過的,我們上學那個時候房子才破,四面漏風。”
“冬天手腳凍得全是凍瘡,一雙手腫得跟饅頭一樣,我媽就用蘿卜烤熱了給我們敷,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原理。”
“可是根本就沒用,晚上睡覺雙手雙腳必須晾在被子外面,否則一晚上都睡不著。”
白珍珠探頭從窗戶往里面看了看。
教室里的桌椅都還是老式的課桌,老窗戶也不大,就算天氣好教室里也很暗。
白珍珠就想到小時候,那會兒家里窮,孩子又多,幾塊錢的學費往往拖到一學期結束都交不上。
因為白老爹是退伍軍人,村里對白家的幫助也不少。
尤其白靜思考上大學,他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村里還給了一筆獎金,大大緩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有一個念頭在白珍珠心里盤旋很久了。
她想捐錢,給村里修學校。
金鳳村還是比較大的,有十個小隊。
村里孩子也多,學校只有幼兒園到小學五年級的班,六年級的孩子就去鎮上中心小學住校了。
她記得上輩子這學校是九七年才開始修的,還是因為有一堵墻垮了,埋了一個孩子。
萬幸的是那個孩子沒有生命危險,腿斷了。
村長和村支書跑到鎮上鬧了一天,才要到修學校的錢。
其實不是上面不撥款,實在是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不止金鳳村需要修學校,其他村的學校也要修,還要修路搞建設……
這個時候人工和材料都便宜,她記得修學校一共花了三十多萬。
既然決定了,白珍珠就沒有多猶豫,直接去了村長家。
聽到白珍珠說要給村里捐錢修學校,村長都愣住了,趕緊讓他老婆燉肉做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