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的午飯到底沒吃成。
鄒雅茹的臉都掛不住了,祁仲安也是滿臉無奈,飯也完全吃不下。
沙發上的陸凱笑得停不下來。
而且他笑得還挺張揚,一點都不含蓄:
“哈哈哈,豈止死過人,恐怕還有不少鬼。”
鄒雅茹臉色都變了。
這房子是她看中的,用了些手段才弄到手。
她還花了心思收拾了很久,屋里哪怕是一個花瓶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現在祁琪卻說這房子肯定死過很多人。
這還怎么住得下去?
這房子都這么多年了,那肯定是死過很多人啊,不提還好,一提就覺得陰氣森森毛骨悚然了。
偏偏陸凱還在那說有鬼。
見鄒雅茹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祁琪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鄒阿姨您別生氣,這房子保存的這么好,可能沒有死過人。”
鄒雅茹:“……”
感覺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她還得打起精神安慰祁琪:
“我沒有生氣,不過這房子我已經重新弄過了,祁琪你不知道這些細節,阿姨不怪你。”
祁琪眼圈都紅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是我亂說話,惹您不高興了。”
鄒雅茹心里確實埋怨祁琪說話不過腦子。
這丫頭小地方長大的,沒什么見識和心眼,說話也直。
但是能怎么辦?
她是祁仲安唯一的孩子,鄒雅茹現在年紀也大了,也沒辦法再給祁仲安生一個。
想著以后要一起生活,這丫頭說話難聽她也受不了。
就叮囑道:
“阿姨不生氣,只是祁琪,有些話心里知道但是不能隨便說,說出來會掃興。”
祁琪滿臉不解:
“可是我媽媽從小就教我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她說對人真誠是優秀的品質。”
“有事就要說出來,才不會給人造成誤會,甚至傷害別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年如果祁琪的媽媽知道祁仲安心里有人,她肯定不會嫁給他。
因為心里有愧,祁仲安神情都變了。
鄒雅茹看到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也不傻,這個時候就感覺不到不對勁了。
祁琪畢竟還是嫩了點,這小把戲她八百年前就玩膩了。
鄒雅茹看著祁琪,心中冷嗤,原來是替她媽打抱不平來了。
虧她之前還把她當親生女兒,還覺得她單純沒心眼。
這是沒心眼嗎?
現在想想,以前以為的祁琪說話直,分明就是故意含沙射影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她呢。
想到這,鄒雅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她性格一直比較強勢,現在被一個小丫頭指桑罵槐,這口氣就堵在了喉嚨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祁琪,你這意思是說我不夠真誠,還是你覺得你爸不真誠?”
“我沒有。”
祁琪紅著眼睛跑到祁仲安身邊,低著頭:
“爸爸,我不該來的,你和鄒阿姨吃飯吧,我走了。”
說完就跑出去了。
祁仲安連圍裙都沒解,立刻追了出去。
鄒雅茹深吸一口氣,更加確定了,這祁琪就是故意的。
沖陸凱道:
“你看這個祁琪,小小年紀心機真是不少。”
陸凱看著卻心情很好的樣子:
“人家不過說了幾句實話,您就受不了了?”
“不管怎么說,你霸占了人家親爹十幾年,難道還真以為她會把你當親媽啊?”
“你這個混賬……”
陸凱施施然走了,才不管他媽是不是被他氣得渾身發抖。
出了小洋樓,卻發現祁仲安站在路邊,已經不見祁琪的身影。
顯然是沒追上。
祁仲安看著陸凱,問了句:
“你們是不是都不希望我和你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