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勃然大怒,厲聲道:“小賊子,上回饒你不死,今朝本王必殺你!李莫愁那妖婦休想逃過此劫!”手中扇勁越發凌厲,力透千鈞。
易逐云聽其聲知其變,足下輕點,借力騰挪,巧妙避開霍都狂猛的攻勢。
“云兒,劍法之精要,關鍵在于氣息流轉不斷,你這套劍法已精,但在劍勢即將觸及對手之際,尚存一絲遲疑與羈絆,因你意念未至。
“劍法之道,并非單純拘泥于招式手法,更要注重心念合一,洞察瞬息萬變,隨機應變,唯有如此,才能克敵制勝。尤其在劍勢未盡的剎那,正是你施展“急”字訣竅的最佳時機,拂塵劍法的精粹正在于此……”
聽到李莫愁的指點,易逐云心中腹誹:“這婆娘,說話就不能簡單些嗎?”
旋即又想到,李莫愁能將拂塵武學與古墓劍法巧妙結合,確實在實戰經驗上有其獨到之處。
霍都則是破口大罵:“凈扯些沒用的花架子!臭婆娘,你該不會是對這乳臭未干的小賊有了什么心思吧?那孩子不會真是你們倆的野種吧?”
面對霍都的污言穢語,李莫愁心中惱怒,她仍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但她并未與霍都對罵。外人誤以為瑾寒是她親生,她也懶于解釋。
霍都說她傾心于易逐云,她才猛然察覺,原來自己似乎真的把‘小賊’視為意中人,甚至將瑾寒視作兩人共同的孩子。她暗自冷哼一聲,心道:“就算我喜歡他又怎樣?”
交手之間,易逐云心中思量,自身所習之“小仙女劍法”,固然靈動曼妙,卻終究有些花里胡哨。
那更高深玄妙的武學真諦,實則盡藏于《玉女心經》秘籍之內。
二人纏斗未歇,易逐云僅憑身法,劍光偶露,點到即止,未曾全力以赴。
霍都眼見老頑童單手戲耍師叔,暗忖老頑童玩夠了,自己恐怕便陷入危境,于是再不計后果,狂攻猛打,攻勢凌厲無匹。
易逐云連擋三式,只覺劍上勁力如雷霆貫體,竟使虎口微微震顫不已。
此時,李莫愁眼見易逐云漸處下風,被迫硬接強攻,不禁心生焦急,低頭看向老狗,低聲道:“你的輕身功夫頗為了得,不妨四下疾掠,以此擾動那小韃子心神!”
然老狗性情怯懦,面有懼色,囁嚅道:“前輩,距離須得幾何才可?我這等微末武藝,若過于貼近,只怕他隨便一擊,我便承受不住。”
李莫愁蹙眉道:“只需與他保持三丈之遙即可,那韃子不明你真實修為,必然有所忌憚,不敢輕易來犯;即便他果真向你動手,云兒乃重情重義之人,定會出手相救!”
老狗心頭一陣激蕩,思緒如飛梭般疾轉:“先前雷付二位門主遭困,我獨自逃生,此事已在二人心里留下芥蒂。若此刻仍舊袖手旁觀,日后再想于教中立足晉升,恐將難上加難。”
念頭至此,他心中豁然開朗,勇氣陡增,身影瞬息間竄了過去,游走于易逐云與霍都交戰的邊緣地帶。
霍都心中一凜,分明捕捉到了那一抹倏忽而過的身影,盡管老狗并未逼近,且霍都一時未能認出此人正是老狗,更不明其究竟有何等武學造詣,但他憑借對方迅捷如魅的身法,已然斷定此乃一位輕功卓絕的高手,心中頓感壓力倍增。
就在此時,付鎮岳雙拳直搗霍都背脊。霍都身形翻轉似龍,靈巧避開付鎮岳的兇猛一擊,屈身橫掃過去,付鎮岳猝不及防,跌撲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