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擺擺手,安撫道:“沒事,小心點,警惕些!”
陸無雙則諷刺道:“師弟好生厲害,那天表姊還以為你有危險,拼命想要救你,沒想到卻是你和師父鬧別扭,表姊白白遭了殃。”
易逐云默然,他也沒法解釋。
程英拉了拉陸無雙的衣袖,低聲道:“不是這樣的…表妹你別亂說,易大哥也受了不小的傷。”
陸無雙冷笑道:“我哪里亂說,表姊你還不明白么?你等了他那么多天,哪里有他的蹤影?若不是老小孩中毒,你讓丐幫弟子給他傳信,他可能根本就沒想起你!”
程英還待開口,易逐云卻搶先道:“師姐說得不錯,我那些天,都在幫李莫愁療傷。”
他看著程英,笑道:“好妹子,我忽視了你,你不怪我么?”
程英道:“不怪,我不過是想跟你道別。”
易逐云道:“那可不行,你得恨我!現在,你扮演一個負心女,對我說幾句狠話,罵我一頓。說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說你要與我絕交!”
程英楚楚可憐,囁嚅道:“易大哥,我…我…”
陸無雙道:“師弟,你好不要臉,那人欺負你,你卻來欺負表姊!”
易逐云一拍額頭,心說果然是旁觀者清,好像還真是這回事,我簡直混賬啊。他連忙跟程英道歉,但仍是忍不住想要欺負她,他也不理解是什么心理。
這時,老頑童蹦蹦跳跳跑了過來,拉著易逐云走到一側,笑嘻嘻道:“李姑娘哭了,自己打坐去了……小兄弟,老頑童說得沒錯吧,這女子之情,實在是麻煩得很,之前還那副模樣,現在又是這副模樣……”說著連連擺手。
易逐云愕然,心想這又是啥情況,她到底是當真了還是沒當真,這一喜一怒之間,讓我都琢磨不清楚。
他問老頑童,“還有沒有別的功夫,可以讓她快速學會,然后暴打老六的?”
老頑童道:“功夫都要苦練的,哪有什么可以快速學會的……”
他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然后走到旁邊去,躺在草上,道:“我睡會兒,都別吵我啊!”
……
沒過多久,聽得噼里啪啦的爆響,原來是燕老六和智緣在下面放火燒山。但這火一時也燒不到上面,而且石崖這里不怎么影響。
老頑童大罵燕老六,燕老六卻是不還口,但是他已經確定了老頑童所中之毒沒解。毒雖然沒解,但見還活蹦亂跳的,心中不禁大感驚奇。
眾人緊張不已,李莫愁尚未學得老頑童的絕技,要想脫身尤為艱難。
易逐云迅速冷靜下來,割下一塊布匹,用清水浸濕,蒙于面上,系于腦后,并示意其他人效仿。他疾步走向李莫愁,只見她閉目凝神,正在修煉玉女養生功,對外界紛擾置若罔聞。
這功法旨在排除雜念,凈化心神。
易逐云擔心她內力紊亂或走火入魔,不敢打斷,也不敢以濕布捂住她的口鼻。
古墓派的功法,似乎總有這些缺陷。
易逐云伸掌貼在李莫愁背心,運起內力探查,但覺她功法運轉如飛,氣機流動,尚未走完一個完整的循環。
不過一炷香時間。
那燃燒的煙霧蔓延上來,少部分到了峰頂。
老頑童、程英和陸無雙三人試著驅散煙霧,但李莫愁還是吸了淡淡一口,還被嗆了一下。
易逐云立即察覺到她氣機紊亂,連忙運功護住她的心脈,然后尋找紊亂氣機走向。很快,他便察覺到神門,巨闕兩個關鍵穴位有些問題。
李莫愁面色不佳,秀眉緊蹙,似有黑氣亂竄。
易逐云急道:“神門巨闕為何似通非通,好像被毒素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