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萍與耶律燕已斗得難解難分,耶律燕所使劍法出自全真派,顯然是耶律齊所傳,但她并非全真教門人。
“耶律燕,速速住手,否則我捅你二哥一百劍!”易逐云大聲警告。
耶律燕自幼對耶律齊崇敬有加,此刻聽見易逐云以此威脅,心中不由慌亂,劍法也跟著凌亂起來,嘴上卻強硬道:
“無恥之徒,耶律燕早晚取你性命!”
耶律齊此時雙手被縛于身后,易逐云一個箭步躍至其側,長劍一挺,輕輕刺入耶律齊大腿,同時喝道:“第一劍既出,再不停手,下一劍便斷他腿骨!”
“二哥!”
耶律燕驚呼一聲,分心之下,臂膀已中完顏萍一劍。
他們兄妹帶來的官兵,因未得指令,又目睹易逐云輕易制服耶律齊,一時不敢妄動,加之聽說他生擒察合臺,此時親眼所見其武功,心中不禁生畏。
二女交鋒數合,完顏萍逐漸占據上風,顯然是得益于修煉的玉女劍法,但她劍法尚未純熟,否則,制服耶律燕只需數招。
易逐云單手拎起耶律齊,朗聲道:
“師妹,速回我身邊,勿與她糾纏!”
完顏萍連環二擊后,敏捷退至易逐云身側,耶律燕緊追不舍,只見易逐云劍尖已抵在耶律齊頸間,她不得不停住腳步,焦急道:
“二哥,你沒事吧?”
耶律齊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唯有目光示意耶律燕速速離開。
易逐云忽地發動奇襲,身形如同閃電,瞬間刺出兩劍,一劍直逼耶律燕咽喉,一劍則對準她腹部要害。
耶律燕舞劍護住要害,勉力自保,不料易逐云身形驟降,劍影轉而攻向她下盤,劍尖穿裙擺而過,在她雙腿間幾番拍打,耶律燕疼痛難忍,身形踉蹌欲倒。
易逐云暗自思量:“唉,終究還是憐香惜玉,這等修長雙腿,確是首次遇見。”
趁著耶律燕身形不穩,他貼近身側,以劍柄點中她穴位。
耶律燕怒斥道:“卑鄙之徒!”
易逐云不為所動,貼近她耳畔,低語威脅:“三息之內,令眾人棄械,我可饒你二哥不死,否則,令他生不如死!”
隨即,他開始倒數。
“三——”
“二——”
耶律燕心中驚駭,仿若遇鬼,連忙命令隨行官兵放下武器。
易逐云見狀,發號施令:“師妹,你帶人收繳兵器。芙妹、兩位武兄,勞煩三位協助我師妹,如有反抗或逃跑者,芙妹勿需留情,射殺便是!”
完顏萍微微頷首,隨即指揮十多人隨她前去收繳兵械。
目睹耶律兄妹被制,那些官兵更是不敢妄動半分。
郭芙心下嘀咕:“這惡賊,用得著我的時候‘芙妹’叫得親切,一旦事畢,便改口成了‘嬌小姐’了。”
她心中不悅,嘴上輕哼一聲,但也不由自主遵從了易逐云的指示,簡單交代了武氏兄弟幾句,三人隨即催馬前往支援。
她奪下一弓兩壺箭,縱馬馳出村外,眼見幾名官兵企圖逃跑,她逐一追上,箭無虛發,盡數射倒。之后,她命令大小武守住村口,自己則騎著小紅馬在村落四周巡弋,借著馬快,確保一個漏網之魚也不放過。
完顏萍等人收繳完畢兵器,回到易逐云身邊,見他眉頭緊皺,輕聲問道:“師兄,接下來如何是好?”
易逐云也在權衡利弊,對耶律家族下手,他并無太多顧忌,畢竟完顏萍曾幫助過自己心愛之人,他自然傾向于完顏萍這邊。
他知曉耶律家未來會因蒙古內部爭斗而遭到排擠,甚至成為犧牲品,最終與蒙古為敵,算是微不足道的潛在助力。
但眼下,耶律家仍舊是蒙古的忠實爪牙。
思索片刻,他說道:“師妹,你來做決定吧,我都會支持你。”
完顏萍沉思片刻,說道:“耶律楚材害我雙親,耶律鑄助紂為虐,我想要殺的,便是這二人。這對兄妹與我無冤無仇,不如放他們一條生路如何?”
易逐云大感意外,原以為完顏萍會誅殺二人,他凝視耶律齊,復問完顏萍:“你之前企圖刺殺耶律楚材,敗于耶律齊之手,是他手下留情,對嗎?”
完顏萍輕輕頷首,心想:“師兄為何總能洞察秋毫,仿佛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易逐云道:“師妹,耶律燕于你并無恩情,她是大蒙古國宰相千金,我想留她在身邊,使她為我牽馬,捏腳洗腳,侍奉左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