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門扉又被推開。
李莫愁手一頓,轉頭望去,原來是小龍女翩然而至,瞬間明白,料定是小賊見自己動怒,特意請來師妹來安撫自己。
小龍女身姿輕盈,瞬間至李莫愁身旁,輕輕掃視了耶律燕一眼,輕聲道:“師姐,師侄說,耶律姑娘也很可憐,她的父親遭蒙古權貴逼害,長兄又新喪,一家聽信他言南下來投,現下她孤立無助,望師姐手下留情。他說師姐深知他性情,他心腸本就柔軟,一時不忍便允了耶律姑娘。若師姐應允,往后便是一家親;若師姐不愿,他也無意傷害耶律姑娘,此事再議……此話出自他口,我不敢斷其是非,師姐自作主張吧。”
李莫愁怒火更甚,啐道:“這狗賊,這王八蛋,今日我非要給他顏色瞧瞧不可!”
小龍女輕輕握住師姐的手腕,續道:“師姐,他說自己是大混蛋,不知如何回絕他人,給你平添了許多煩惱,內心歉疚萬分,還說愿愛你一萬年,但常自覺配不上你,不夠格站在你身旁……我看你們何必這般糾結,我觀他確是愛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他竟淚濕衣襟,這是我第一次見他落淚,不似過兒那般……”
李莫愁心弦一顫,怒氣隨之消散大半,她知道他心中有自己,但并未聽他親口訴說,不禁眼圈微紅。轉而問小龍女:“這狗賊,為何不親自對我講?”
小龍女道:“他說現下你一見他便怒火中燒,不愿你為此煩憂,故而暫避,彼此冷靜片刻。”
說著,行至兩側柱旁,將金鈴索系牢,輕巧一躍,便悠然躺在上面。
李莫愁則拉過耶律燕的手臂,掀開衣袖觀瞧,見她守宮砂依舊鮮艷,心中大石方落。這短短的時間內,情緒波瀾起伏,此時卻如釋重負。
耶律燕忽地問道:“你竟是他師父?那怎能嫁他為妻?”
李莫愁冷笑一聲,諷刺道:“哼,我為何不能嫁他?聽說你們北地風俗,父逝母尚可下嫁其子……”輕盈登榻,將耶律燕推進床內,自己亦隨之躺下。
小龍女在一旁輕聲問道:“師父為何不可以嫁給徒弟?”
耶律燕剛要回答,卻被李莫愁搶白:“師妹莫信她胡謅,有何不可?二人之事,無關他人,世俗眼光,無需掛懷。”
小龍女輕應了一聲,似有所悟。
李莫愁轉向耶律燕,語氣嚴厲道:“小蹄子,再敢胡言亂語,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耶律燕不甘示弱,哼了一聲,心知這女魔頭武功高強,自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小龍女忽然說道:“師姐,我忘了告訴你,師侄說,耶律姑娘武藝……或許你能收她為徒。”
李莫愁靈光一閃,心想:“確實,我雖不能取這小蹄子性命,但若她成了我徒弟,我還怕整治不了她嗎?”
耶律燕急聲道:“我可不愿做你徒弟。”
李莫愁手疾眼快,一把將耶律燕拎起置于榻前,自己端坐如鐘,凜然道:“由不得你,不拜也得拜。你可知曉我師妹何人?她乃古墓派掌門,你家上下既已依附古墓派,自當遵從門規。”
耶律燕性子倔強,扭頭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