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靜靜傾聽,偶爾插話詢問,心中暗自感慨,這等荒野求生之苦,若不是有神雕相伴解悶,她怕是要孤寂成疾了。
郭芙依偎在他懷中,話語綿綿,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傾訴。
易逐云察覺她多了幾分堅韌,想是歷經生死劫難,即便本性難移,心境也自有一番蛻變。
二人沉浸在這重逢的溫馨之中,外間突然喧囂起來,腳步聲雜亂,直逼帳篷而來。
“公子,外面來了幾個人,領頭的要求釋放他兒子,否則要放火燒了這地方!”
石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易逐云應了一聲,安撫道:“稍安勿躁,我即刻出去處理。”
說罷,與郭芙一同鉆出帳篷。
郭芙正與心上人情意綿綿,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惹得怒火中燒,隨手抓起重劍,對神雕留下一句:“臭無賴,你先待在這里!”
神雕咕咕叫了兩聲,神態高傲。
易逐云笑道:“芙妹真是霸氣。”
兩人步入前院,只見對方四五人眾,為首的乃是一名中年大漢,手持大刀,氣勢洶洶。其中一人尤為引人注目,高鼻深目,卷發碧眼,身著華麗漢服,滿身珠光寶氣,顯然是西域商賈模樣。
郭芙一見這幾人,怒氣更盛,厲聲問道:“誰人要放火燒院子?”
那領頭大漢道:“你們綁了我兒子,燒院子還算輕的,速速放人,否則……”
話未說完,郭芙縱身躍起,重劍刺出,直取那大漢。
眾人驚呼,紛紛閃避。
大漢揮刀相迎,只聽金屬斷裂之聲響起,大刀應聲而斷,余勁未消,竟被這力道推出去,將院墻撞出一個大坑,險些崩塌。
易逐云暗驚:“那蛇膽之效竟如此驚人,芙兒這一擊,不弱于我七八成掌力!”
其余人等更是目瞪口呆,未料這個黑臉少女竟有此等功力。
那西域商人緊盯著郭芙手中重劍,眼中精光閃爍,縱身躍過來,手腕輕抖,一條金色長鞭卷了過來,纏繞上了郭芙的重劍。那長鞭鑲嵌著璀璨寶石、金剛鉆與白玉,耀眼奪目。
郭芙大怒,運力撤劍,豈料那鞭似有千斤之重,紋絲不動;那商人亦不甘示弱,全力爭奪,但也無法輕易奪劍。
兩人就此僵持。
郭芙怒道:“撒手!”
那商人嘿嘿一笑,道:“此等寶貝,落在你手里,實乃暴殄天物。”
易逐云暗驚,這商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但若真打起來,誰勝誰負,內力只是一個因素。
他本想看郭芙重劍精進幾何,但不愿見她受絲毫損傷,身影微晃,右掌輕貼郭芙背心,低語道:“心如明鏡照本真,九轉歸元道心純。”
郭芙所習全真玄門內功,與易逐云所練內功很有淵源,頃刻間運功相呼應。
郭芙只覺他內力層層疊疊涌入,心中大喜,隨即借力使力,右臂一振,那金光閃閃的長鞭竟應聲而斷,珠寶散落一地,璀璨奪目。
郭芙順勢將重劍刺出,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