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韓震對國師說道:“此事非同小可,國師如果還想追,便去追吧。本座必須立即進宮,將此事稟報官家。”
國師心想自己也追不上易逐云,況且現在是夜晚,便不再追趕,微笑說道:“我們的兩萬鐵騎援軍不日即可抵達廬州城,可不能因為這小子破壞了議和大事,導致生靈涂炭。”
韓震冷哼一聲,兩個縱躍,上了旁邊的一座屋頂,運起全身功力,大聲喝道:“易逐云,你娘子已經被擒,你還能逃到哪里去!”
這聲音傳得很遠,過了一會兒卻沒有回應,韓震便拂袖而去。
又接連傳來幾聲爆炸聲,國師暗自冷笑,心想:“這小子真有兩下子,若能拜我為師,達爾巴之仇也就算了!想要追上他確實不易,現在還是議和更為重要。”
于是施展輕功返回迎賓館。
易逐云從都作院出來后,逃了一會兒,發現無人追趕,聽到韓震的聲音傳來,只覺得這太監的功力不在李莫愁之下,但應該不是李莫愁的對手。
“即便燕兒被擒,我也絕不束手就擒,我會將皇宮燒成灰燼。如果她受到絲毫傷害,將來必定屠盡趙氏,將那昏君剁成肉醬,順便將趙氏祖墳掘開!”
思及此,躍至一個偏僻角落,脫下夜行衣,將劍包裹起來,橫系在后腰間,頭發弄得凌亂不堪,臉上涂黑,裝扮成乞丐模樣。
趁著混亂悄悄返回都作院附近。
只見禁軍和皇城司的干員都在忙著撲滅大火,根本沒有追捕自己,即便他們追來,也只是送死而已!
尋覓了片刻,并沒有找到耶律燕的蹤影,先前情況緊急,并沒有來得及約定會合地點,若是等到天亮,帶著她出城就會變得困難重重。
易逐云聽到風聲微動,知道又有高手到來,便靜觀其變。
只見五六人悄然出現,輕功都不俗,遠遠地站在房頂上注視著都作院的方向。其中一人格外顯眼,是一位身材肥胖的大和尚,但并非番僧裝扮。
只聽一人說道:“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這是在藐視臨安無人嗎?”頓了頓,又說道:“諸位,不如我們一同出手,助皇城司一臂之力如何?”
易逐云心想:“哪里來的不自量力之輩?想對付我,沒那么容易!”
又聽另一人說道:“聽說這易逐云便是步驚云,曾經生擒蒙古軍的主帥,本是忠義之士,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易逐云心中一動,躍上屋頂,朗聲笑道:“大宋與蒙古議和,易大俠這樣的抗蒙志士卻被當做破壞和平的典范,我看……他可真是冤枉啊。如果不是被逼到這一步,他本可以名揚天下,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幾人聞言均向他望來。
一人問道:“閣下是丐幫的朋友?”
易逐云笑道:“非也,在下姓成名坤,蒙洞庭湖的朋友看得起,叫我雞…坤哥,江湖人稱‘混元霹靂手’。”
眾人皆抱拳道:“失敬失敬。”
其實他們從未聽說過什么“混元霹靂手”,不過是江湖中的客套禮節。
易逐云哈哈大笑,“小弟聽說廬江集結了許多忠勇之士,打算解廬州之圍,小弟在臨安吃得好睡得香,真是慚愧得很。明日,小弟便打算前往廬江,也出一份綿薄之力。”
幾人拱手道:“成兄高義。”
易逐云道:“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幾人聽罷,無不肅然起敬。
易逐云飄然離去,施展輕功向北疾行,穿過通濟橋時,聽到兵器交擊之聲,便迅速靠近。只見兩道人影正在激烈交手,刀光閃爍,正是耶律燕與顏婳。
顏婳叫道:“還不束手就擒,你相公已經被抓了。”
耶律燕道:“賤人,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若不是相公手下留情,你早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