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嘆了口氣:“最大的挑戰并不是訓練士卒,而是渡河作戰。只要我們能順利渡過南舒水,并穩固陣地,廬州城內的守軍自會響應我們,蒙軍必退。”
南舒水,位于廬江北邊三四十里的一條河,連接舒城和巢湖,河道并不寬闊,施展輕功也能過去。但普通士兵須得架橋才能通過,且渡河時可能會遭受蒙軍阻擊。
李莫愁微微好奇,“那你繼續講講。”
易逐云道:“我的目標不只是讓蒙軍退兵,而是要徹底殲滅這六萬蒙軍,特別是那一萬多騎兵。”
聽到這里,眾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敵我兵力懸殊如此,如何能夠殲滅敵軍?
易逐云接著說道:“要先解決巢湖的蒙軍水師,才能順利渡河。如果想要順利渡河,現在最好就開始行動起來。通過夏提努爾和顏婳,誤導蒙軍渡河的時間和地點。”
對于淮水方面,他建議:“讓宋軍水師向西挺進,拿下正陽關,毀掉沘水的浮橋,截斷蒙軍西邊和北邊的退路;東面,則調動滁州的兵力和百姓,挖掘十來里的戰壕,以防蒙軍向東逃脫。這樣一來,就能將這六萬蒙軍全部殲滅。”
李莫愁道:“即便廬州城里的兵馬全部放出來,加上這幾千人,如何能殲滅六萬人?”
易逐云笑道:“蒙軍圍城六十里,兵力分散,而且圍了幾個月都沒有攻下,士氣早已下降。如果他們調動數千人來對付我們,那么城里的守將會看出蒙軍薄弱之處,到時候我們打著杜杲將軍的旗號,城內必然會響應我們。”
說著,他望向程英,繼續道:“英妹,把我們所有糧草、兵器、戰馬、運輸人員及其牲畜的數量整理給我,要分類清楚,要詳盡。”
程英輕輕點了點頭。
李莫愁憂慮道:“云兒,你有把握嗎?”
易逐云自信滿滿,“當然有把握。”
李莫愁道:“你是不想在這里反省吧?”
易逐云笑道:“莫愁兒,我沒有做任何淫亂之事,我們之間是正正當當的夫妻關系,目的也是為了傳宗接代,快樂只是附帶的。”
聽他如此厚顏無恥地說出“正經”二字,全都羞紅了臉。
李莫愁也同樣羞赧,哼了一聲,心想:“到時再跟你算賬。”嘴上卻說道:“那就全部交給你了,早點打完仗,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易逐云笑道:“好!”
其實他也只是侃侃而談,沒有任何把握,雖然曾參與過一次規模不小的戰爭,但從未真正指揮過部隊。指揮幾十人或許還游刃有余,但現在卻是幾千人,這就像一個排長突然要指揮旅級別的戰爭一樣。
忽然,他站起身來,吩咐道:“莫愁兒,帶路,我要親自審問夏提努爾和顏婳。”
李莫愁抬頭,怒目而視。
易逐云笑道:“娘子,剛才你可是說過全都交給我了。如果你們都不聽我的,那就不必參與了,我自己搞定就是。”
他望向完顏萍,吩咐道:“萍兒,去把沙通天等四人召來。”
又看向耶律燕,吩咐道:“燕兒,去把陳將軍請來。”
完顏萍與耶律燕都看向李莫愁,等待她的指示。李莫愁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二人又看向易逐云,眼中滿是歉意。
耶律燕道:“相公,我看你還是找他們吧。”眼神示意,扭頭向門外看,讓他去找付鎮岳他們。
易逐云無奈地攤開雙手,正準備邁步出門,李莫愁忽然一把拽住他,柔聲說道:“云兒,不急于一時,咱們這么久沒見了,剛見面你就想著打仗,把眾姐妹當成什么了?你還把我們娘倆放在心里么?”
易逐云一時愕然,心想:“莫愁兒也很依賴我,只是這才幾天,就算懷上了,現在也探查不出來吧?”不過心中仍是暖流涌動,輕輕攬住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李莫愁雙臂環在他腰上,靠在他懷里,柔聲道:“祖師婆婆托夢說了,如果你不聽話,再亂來的話,會報應在我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