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心知易逐云絕不會歸降,便道:“若是白日,他定難逃出,但今夜恐怕難以擒獲……將軍,速速下令讓部隊恢復秩序吧。”
張柔大聲下令:“眾將士,堅守陣型,不可懈怠!”
但見旗手和鼓手已被大槍刺殺,親衛和傳令兵只得策馬前往混亂的地方,親自傳達命令。
張柔回頭望去,眉頭緊鎖,道:“又來了一位高手,其勇猛竟不遜于這亡命之徒!”
無痕回望,只見大軍后方又有一騎殺入,手持雙劍,長劍所指之處,蒙軍紛紛喪命。
那步兵陣形猶如被巨浪沖開,紛紛向兩側散開,劍法之精妙,世所罕見。那一騎所到之處,已斬殺數十人,與易逐云會合。
無痕緩緩開口:“應當是李莫愁到了,她定是前來接應易逐云的。”
易逐云與李莫愁眼神交匯之際,似有電光石火,隨即二人催馬盤旋,以防冷箭。
李莫愁笑道:“這些丑韃子,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咱們去取那無痕的首級!”
說著,已是一馬當先,向著張柔和無痕所在的指揮臺奔襲而去。沿途鐵甲衛與傳令兵,都被她一劍斃命。
易逐云擔心敵人冷箭,只得緊隨其后,揮舞長槍,心中尋思:“賊婆娘行事總是如此魯莽,待事了再好好教訓一番。”
李莫愁勢如破竹,無人能擋。
她手中雙劍,一柄是圣火令與精鋼熔鑄而成的無憂劍,另一柄則是獨孤求敗遺下的青鋼利劍。
兩劍鋒利無匹,加之李莫愁會左右互搏之術,一人即可施展玉女素心劍法,劍光閃爍間猶如織就無懈可擊的劍網,鐵甲衛士在她的劍下,如紙片般脆弱不堪。
無痕見二人又殺回,距離不過十余丈,蒙古大軍抵擋不住,心想今日難逃厄運,便對張柔言道:“將軍,此二人武功高強,不若暫時撤退,待日后重整旗鼓,再圖復仇!”
張柔心有不甘,但也深知情勢危急,便下令撤退,在親衛的護衛之下,策馬向東疾馳而去。
易逐云見李莫愁繼續追趕,便想勸阻。縱馬跟上,護在她身后,只見城中沖出二百余騎,隨即關上城門。
那領頭之人正是陸旺將軍,他見蒙軍主將竟被二人追殺于軍陣之中,不禁心生歡喜,遂率領敢死隊前來接應,迅速與易逐云、李莫愁匯合。
易逐云見宋軍個個身披扎甲,心中大喜,高聲道:“可是陸旺將軍?”
陸旺答道:“正是在下,可是步驚云大俠?”
易逐云笑道:“正是在下!”隨即又道:“陸將軍,我和內人在前開路,你們隨后掩殺!”心想有了這二百余人的保護,便無需擔憂冷箭偷襲。
陸旺大聲道:“都給老子跟上,看清楚了,莫要誤傷了步大俠和步夫人!”隨即策馬跟上。
李莫愁見無痕的馬快,自己坐騎竟追趕不上,遂即刻躍下馬背,雙劍在手,劍光如虹,施展輕功,疾追而去。
劍影所及之處,不論是鐵甲衛士的刀槍還是血肉之軀,盡都斷為兩截,鮮血四濺。
易逐云見狀,心中一凜,高聲喊道:“莫愁兒,何苦如此拼命!”心中腹誹:“先前還擔心腹中胎兒,如今殺敵卻比我還狠辣,難道是因為與我相守日久,積郁已久,今朝才得以盡情宣泄?”
他也棄了馬匹,一槍擲出,直穿數人,隨即施展輕功緊隨其后,左手持槍,右手投擲,所到之處,蒙軍紛紛倒地。
不過片刻,李莫愁已追至張柔、無痕與智海三人近前,飛身上前,雙劍齊出一劍直指無痕,一劍則刺向張柔。
無痕反應迅速,俯身躲避,而張柔則被挑下馬背。李莫愁順勢一躍,落在張柔的坐騎之上,繼續向無痕追去。
突然間,前方箭雨密集,李莫愁雙劍舞動,箭矢紛紛被彈開。
易逐云望見蒙古左翼騎兵前來救援主將,約有五六百騎,連忙叫道:“莫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