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飛,仿佛預示著來年的豐饒。
易逐云心中思索著,如何勸說李威手下留情,不殺俘虜。
畢竟,這些蒙古騎兵曾血洗多城,宋軍將士對他們恨之入骨。
易逐云驅馬前行幾步,夏提努爾整理了一下氈帽,策馬橫身擋在他面前,側臉道:“不可離去。”
李莫愁輕笑一聲,“小妮子,找揍不成?”
夏提努爾昂然道:“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要殺要打,盡管來便是。”
李莫愁冷哼一聲,“凌波,給她點顏色看看。”
洪凌波策馬向前,望了易逐云一眼,見他托著下巴,朝自己眨了眨眼,心中疑惑師弟此舉何意,撇了撇嘴并未出手。
李莫愁見狀,臉色一沉,自己的徒弟竟然開始違逆自己命令。
突然間,一陣馬蹄聲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李威、陸旺和趙時哽策馬而來。
李威在馬上抱拳施禮:“易大俠、諸位女俠,為何要離去卻不說一聲?”
易逐云也抱拳回禮,笑道:“各位將軍軍務繁重,在下有些私事須處理,不便再打擾。”
李威道:“哪里哪里。”目光轉向旁邊的酒館,翻身下馬,笑道:“易大俠,且飲幾杯再行如何?”
陸旺與趙時哽也隨之下馬。
易逐云欣然道:“好!”隨之躍下馬背。
夏提努爾下馬走向前,說道:“李將軍,我聽說你們打算殺俘,是否屬實?”
李威道:“他們桀驁不馴,我們還需供養他們……”
易逐云握住夏提努爾的手臂,輕輕一用力,將她送回馬背,朝李威笑道:
“三位將軍,請。”
隨即大步向酒館走去。
李威、陸旺和趙時哽一同進入酒館之內。
夏提努爾催馬來到程英身旁,尚未開口,程英便輕聲道:
“放心吧,云郎定然已有良策。”
李莫愁黛眉微蹙,心中暗想:我都沒瞧出什么端倪,你又是從何得知?
她好奇心起,笑道:“英妹,你是說云兒會勸他們不殺俘虜?”
程英點頭道:“正是。”
李莫愁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程英答道:“云郎從不亂殺人。”
耶律燕聽罷,也笑道:“不錯,相公與我在臨安之時,為了自保,不得不殺了幾個皇城司的干員,心中都頗為不安……他還說,那丁大全的小妾死得有些冤……”
她瞥見李莫愁瞪了自己一眼,想起這幾日來,每當想要找相公親近,總是被李莫愁攪局,導致相公現在跟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心中不免有些委屈,只撇了撇嘴,笑道:
“師父,相公教了我一道美味佳肴,叫做蛋糕,等咱們回到山莊,我來做給你們嘗嘗。”
李莫愁突然笑了起來。
洪凌波接口道:“這個我會。”
耶律燕道:“相公說他只教過我一個人……原來他一直在哄我。”
眾女子聞言都笑了起來。
李莫愁道:“天璇星下凡,你這是第一次被他戲耍?”
眾女子又是一陣笑聲,細想起來,易逐云似乎就是個大騙子,似乎每個人都曾被他騙過。
耶律燕雙頰飛霞,羞中帶嗔,眼波流轉間,只見易逐云與李威等三人自酒肆門檻跨出,彼此拱手,笑語作別。
待得易逐云身躍上駿馬,耶律燕輕啐一口,佯怒道:“相公,你又來誆我,不是說只教過我一人......哼!”
易逐云哈哈一笑,策馬于前,朗聲道:“娘子莫惱,我傳授于你的,與師姐所習,自然不是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