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遠道:“貧僧雖讀過一些醫書,但不知易大俠需要什么藥方。”
易逐云道:“我需要的是《九陽真經》。”
覺遠一愣,“這并非藥方,而是養身之法……”
易逐云點頭,“不錯,我現在就需要養身之法,你可記得經書內容?”
覺遠點頭,心想若能以此功法助易逐云驅毒,也是一件功德,于是接過毛筆,開始默寫《九陽真經》的內容。
易逐云擔心無痕會跟蹤而來,因此格外警惕。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留出一道細縫。
無礙也走到窗邊,低聲問道:“這什么經書真的有用嗎?”
易逐云道:“試試看吧,不行再另想辦法。”
兩人搬來桌椅,對坐品茶,一面低聲交談,一面留意窗外的動靜。
晚間時分,覺遠稍作歇息,僅闔眼兩個時辰,待至天明,便將那四卷《九陽真經》逐一默寫完成。
易逐云接過經文,一面瀏覽,一面整理,當他看到久違的“他強任他強……”時,不禁啞然失笑。為了確保經文中沒有錯漏,他請覺遠校對了四次,直到確認無誤,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深知佛門功夫與眾不同,《九陽真經》不容易練成,于是他不再深究,而是專心記憶經文內容。直至夜半,終于將所有經文熟記于心,反復確認無誤后,便將經書遞給了無礙。
無礙接過經書,輕輕翻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驚訝道:“這竟是內功秘籍?我還道是什么佛經呢。”
易逐云笑道:“無礙兄,這可是無上心法,少林若要重現輝煌,此經不可或缺。放眼少林上下,我看唯有你與覺遠大師能夠練成。”
覺遠聽罷,面露驚訝之色,喃喃道:“原來方丈說的偷學武功,竟是指此……”
無礙起初并不在意,但聽易逐云說是無上心法,便仔細翻閱了一番,隨后合上經書,面帶喜色,對覺遠說:“師弟,你若回去,恐怕會被廢去手腳筋脈。”
覺遠急道:“師兄,我并非有意偷學,實在是機緣巧合。”
易逐云搖了搖頭,笑道:“他們只會看結果,不會在乎你的理由。”
無礙覺得此話有理,思索片刻后說道:“師弟,不如我們找到天鳴師叔,看他老人家的意思,或許能為你開脫。”
覺遠這才稍稍寬心,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無礙望向易逐云,正要詢問解毒之事,易逐云卻已先笑道:“二位,給我三日時間,有我在,誰也別想動覺遠大師一根汗毛!”
“好!”無礙應聲道,隨即拉著覺遠開始研究起經書來。
易逐云并未急于修習。觀經書內容,竟與他想象中大相徑庭。原來此經不是一部純粹的內功秘籍,更融匯了諸多佛學精義,諸如“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之類,讓修習者領悟武學與禪意相通之處。
習練此功,心性漸趨平和,終將化為一派“挨打型”高手。且此功注重平衡,恢復強、毒抗強、防御強。唯獨欠缺高爆發。蓋因高爆發需以殺氣為引,而這《九陽真經》卻專于滌蕩殺伐之氣,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易逐云暗忖:滅絕師太所修峨眉九陽功,必是去除了所有佛學之言。然則魚與熊掌實難兼得,李莫愁與其他娘子似乎……
他心知此經與自身武道理念有些沖突,內心不由生出幾分猶豫。他一身數百穴道盡皆通暢,若要修習此功,實無半點阻礙。然而,一旦練成,心性大變,那時的自己還是原來的那個自己嗎?若不練,則又恐難以借此功祛除體內之陰寒之毒!
思及此,易逐云靈機一動,想起少林、武當、峨眉各取一脈,各自演化出不同版本的九陽功法。心念至此,不由大喜過望,決意摒棄其中佛學篇章,只取其行功路線,融入自身心法之中,加以改良。
兩日之間,易逐云已將《九陽真經》中的行功之法提煉而出,猶如提取公式一般。
可是即便依九陽運轉內息,雖能更快更易控制體內毒素,但始終無法根除要穴中之劇毒。究其原因,乃是心經與心包經偶有滯澀,看來仍需解決佛學篇幅所帶來的困擾:越想練成,越練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