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兩個“盜賊”并未有任何輕薄之舉,四女心中稍感寬慰。
易逐云低聲笑道:“大師,教訓他們一番。”
覺遠連連搖頭,不愿參與。
易逐云心想,老子就是亡命之徒怎地,這趙家之人多半不是善類,便對覺遠說道:“大師,要么你親她們一下,要么我就將這四人全殺了!”
此言一出,不僅覺遠愕然,就連無礙也頗感意外。趙玉霜與三侍女皆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惶恐不安。
覺遠雙手合十,閉目誦念佛號。
易逐云見狀,從腰間抽出匕首,架在趙玉霜的頸側,低聲威脅道:“大師,難道你要見死不救么?”
見覺遠仍無反應,易逐云便迅速出手點了覺遠的穴道,接著按著覺遠的頭,在趙玉霜與三侍女的嘴上輕輕碰了一下。
無礙見狀,不禁轉過頭去,心中暗嘆:“易兄啊易兄,你這是何苦呢?”
易逐云剛解開覺遠的穴道,便聽見門外腳步聲逼近,急忙將覺遠推給無礙,示意他從窗戶撤離。
無礙一把抓住覺遠的手臂,奔至窗邊,推開窗戶,見樓下有衛兵巡邏,情勢危急,也顧不上許多,先行躍下。
只聽得衛兵們立刻高呼:“有刺客!”
易逐云大步上前,將覺遠朝窗外一推。與此同時,房門被猛然推開,易逐云扭頭一看,竟是無痕。
“哪里來的小賊,受死!”
無痕怒喝一聲,大步上前,一掌轟來。
易逐云未及應戰,已從窗戶躍下。
隨著一聲巨響,客棧的木窗被無痕的掌力擊得粉碎,木屑四濺。
無痕緊跟著躍出窗外。
只見樓下已有六七個衛兵被制服,三個身影在夜色中疾馳而去,衛兵們的呼喊聲不絕于耳。
無痕施展輕功緊追不舍,客棧內外的衛兵也都追趕而出,手中火把照亮了夜空。
無礙輕功與功力都不及易逐云,易逐云尋思是否接手覺遠。覺遠雖然內力深厚,但不會輕功,遲早會被追上。但若自己接手,也會被無痕追上,更何況還不知金輪法王是否也在追擊。若是金輪法王與無痕聯手,自己三人恐怕難以幸免。
夜幕下,街道覆蓋著皚皚白雪,即便是在深夜,也能依稀辨認出路途。三人穿梭于街巷之間,疾速奔行,試圖擺脫追兵。
無痕為了獲得更好的視野,躍上屋頂追趕,不多時便已接近目標。他縱身一躍,大喝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呼嘯,掌力籠罩逃跑的三人。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又見寒光一閃,劍光如電閃雷鳴,伴隨著一陣“滋滋”之聲,劍氣與掌力相撞,化解了大半掌力。
“是你!”
無痕立即認出了對方,驚訝萬分。
他沒想到這三人竟會出現在鄭州,并且還住在城中最豪華的客棧。
只見無礙與覺遠在雪地中翻滾幾圈,避開剩余的掌力。
易逐云飄然落在二僧身前,拉下蒙面的布巾,冷笑道:“臭老鼠,老子住個店都不讓安寧,真是欺人太甚!”
他警惕地環視四周,思索著脫身之策。客店方向鑼鼓喧天,火光漸近,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想來是蒙古武士與番僧手持火把正趕過來。
此時,無礙與覺遠趁機起身。
無痕身形輕盈落地,朗聲道:“易少俠,今日你自投羅網,休想逃脫!”
他的語氣中帶著得意。
上次被易逐云設計拼了一掌,受了重傷,從此心中便認定自己不是易逐云的對手。但實際上,若是全力拼斗,勝負尚難預料。
易逐云手持利劍,自是不懼無痕。他低聲說:“無礙兄,你們先走,不用管我!”
他打算憑借一己之力,拖住無痕和其他追兵。見無礙猶豫不決,他又催促道:“快走,不然我施展不開!”
無礙雖然想留下助戰,但考慮到覺遠是個累贅,只得道:“易兄小心!”隨后帶著覺遠奔逃而去。
街道上的雪地里,易逐云與無痕氣機交織,一觸即發,但雙方都沒有貿然出手,二人曾多次交手,但這一次,是兩人首次真正意義上的單挑。
易逐云凝神以對,不去理會周圍的喧囂聲,思考如何快速擊敗無痕,以免金輪法王出現后形成二對一的局面,導致難以脫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