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冷哼一聲,滿不在乎地道:“那妖道已被我逐走,何足掛齒。”
易逐云卻眉頭微蹙,沉吟道:“倘若那賊道被逼入絕境,以命相搏,勝負尚未可知。”
他尋思此番能讓那妖道知難而退,已屬萬幸,至少能讓那妖道知曉中原武林尚有高手,心存顧忌。
李莫愁亦覺有理,便不再爭辯,只問道:“那你現下還逃不逃?”
易逐云笑道:“自是不逃。”
便拉著她的手回去,然而黃藥師已不見蹤影,連忙向郭芙問道:“你外公何在?”
郭芙環顧四周,一臉茫然地道:“方才還在此處的。”
耶律燕忽地一拍腦門,急道:“哎呀,我竟忘了求他替相公解毒,他既名藥師,解毒之術定當了得。”
易逐云失笑,心想這“逼王”果然是行蹤飄忽,令人捉摸不透。只是陸無雙怎地也未與他一同?
眾人回到冰心齋,已是晨光初現。
易逐云自去打坐療傷,兩日之內,內傷已愈大半,外傷卻仍需時日調養。期間,他他還琢磨金輪的武功與戰法,金輪功力深厚,或可與五絕比肩,招式亦算精妙,但心態卻是其致命弱點。日后對付金輪,當從此處著手。
次日天明,又聽得咕咕叫聲,李莫愁翻身躲入易逐云懷中,拉過被子蒙住頭,罵道:“這小蹄子每日只知吵鬧,今日定要將她趕走。”
易逐云暗自好笑,芙妹可是我的“小號”,便笑道:“那我便與她私奔去了。”
忽然感到一陣刺痛,原來是李莫愁又咬了他一口。他翻身將她壓住,笑罵道:“你這狗女人,又咬我,真是反了天了。”
將她一番鞭撻懲罰,方才起身出門。
只見郭芙正與神雕過招,翻來覆去,仍是一式“亢龍有悔”的掌法。
易逐云心中暗嘆,這傻姑娘進步太慢。他記得神雕訓練楊過之時,不過一兩月,楊過便能持重劍敗金輪,一招之間,瀟湘子、尹克西皆敗。
他看了一會兒,忽地想到,降龍十八掌與郭芙性格頗為相配,只因她性情直率,但只學會一式,是否太過笨了?于是喊道:“芙妹,別打了,過來讓哥哥教你掌法。”
郭芙倔強地道:“誰稀罕你教!”
言語間透露著不滿,卻依然固執地重復著那一式掌法,卻在神雕的攻勢下步步退卻。
易逐云心知她為何如此,便笑道:“我能助你掌握降龍十八掌,到那時,即便是莫愁兒,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見她仍不為所動,他又添油加醋地道:“學會了,你便能擊敗那金輪賊禿,你爹爹也再不會舍得砍你手臂了。”
正說話間,完顏萍端著一盆熱水走來,易逐云連忙上前接過,笑呵呵地道:“我這可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今生竟能得郡主娘娘親自端水。”
完顏萍羞澀地道:“師兄別打趣我了。”
易逐云笑道:“笑口常開,才能長命百歲嘛。”
他迅速洗漱完畢,隨即環顧四周,眼神一凜,低聲對完顏萍道:“快把休書拿出來,不然師兄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