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三子聞言,劍勢稍緩,但目光仍緊緊鎖定易逐云。其余道士紛紛圍攏在趙志敬身后,觀他們年齡,大抵都是全真三代弟子。
此時,易逐云隨手丟棄雞冠帽,扯下僧袍,以袖拭面。
郝大通已將孫不二與劉處玄的遺體提回,仔細檢查一番后,沉聲道:“師兄,他們確實已遭不幸。”
全真弟子聞言,紛紛靠攏,蹲下身來,悲泣之聲不絕于耳。
丘處機與王處一面色凄然。
易逐云拱手道:“二位前輩,人死不能復生,晚輩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完,他轉身欲去。
趙志敬快步至丘處機與王處一面前,說道:“師父,師伯,不能放他離開。”
丘處機目光平和,緩緩言道:“易少俠,請告知詳情。”
歲月磨礪,他的火氣已然收斂許多,否則定會不問青紅皂白,拔劍相向。
易逐云淡然言道:“此事非我所為,我無須多言,只想將二位前輩遺體帶回。”
丘處機眉頭微皺,問道:“易少俠,你為何身著番僧僧袍?”
易逐云道:“此事我亦無須向任何人解釋。”
趙志敬心念電轉,急忙言道:“你便是那冥什么妖僧,揚言要滅我全真教,擄我教道姑為爐鼎。”
全真眾人聞言,皆是怒不可遏,死死盯著易逐云。
易逐云嗤笑一聲,道:“趙志敬,孫不二與劉處玄前輩究竟是誰所殺,你心中應該清楚得很。昨夜你三人一同離去,可對?”
王處一聞言,轉向趙志敬,問道:“志敬,詳細說說昨夜之事。”
趙志敬躬身行禮,隨即挺直腰桿,直視易逐云,言道:“昨夜我偶遇楊過那叛徒,欲將其擒回教內處置。不料此人扮作妖僧突然現身,揚言要滅我全真教,擄我教道姑為爐鼎。弟子氣憤不過,欲將其斬殺,他卻引我前去殺了二十余名番僧。
南下途中,弟子恰好遇到孫師叔與劉師叔,我們三人結伴南行,又遭一黑衣人偷襲。弟子與那黑衣人激戰一番,二位師叔掩護我逃走,不幸殞命。”
他竟是雙目赤紅,淚光閃爍,繼續說道:“那等輕功與劍術,不是此人便是李莫愁那魔頭。況且這兩人不顧廉恥、悖逆人倫,早已結為夫妻。”
丘處機沉聲問道:“志敬,你所言是否屬實?”
趙志敬斬釘截鐵地說道:“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丘處機目光轉向易逐云,言道:“易少俠,你還有何話說?”
易逐云道:“此事非我所為,我只是好心帶回二位前輩遺體。趙志敬此人心術不正,若讓他繼續擔任首座弟子,全真教衰敗可期。這二位前輩,多半是他殺的。”
趙志敬喝道:“胡說八道,賊子,你倒是污蔑起我來了,二位師叔待我恩重如山,我怎會下此毒手?”
易逐云也不理他,解下腰間雙劍,隨手擲出。
丘處機接住雙劍,沉吟片刻,說道:“易少俠,你暫且隨我們回去,若真不是你所為,貧道定會還你清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