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淚中帶笑:“我便是不走了,今日咱們死在一起,我也沒得怨的。”
瑾兒驚道:“媽媽,不要死!”
李莫愁柔聲道:“瑾兒,來世你做我親生骨肉,云兒仍做你爹爹。”
瑾兒拍手笑道:“好呀好呀。”
易逐云心中萬分召集,怒聲道:“莫愁兒,你若不走,我死了也要躲著你。”
李莫愁臉色驟變:“你敢!”
莫娜絲輕笑一聲,言道:“真乃一對癡情男女,教人好生羨慕。”又向易逐云問道:“你對我難道無情?為何那般待我?”
易逐云道:“我只盼你為我解毒。”
莫娜絲輕嘆:“原來如此。”接著又道:“你既已應承四王爺,助國師奪得盟主之位,便應言出必行。我亦曾向四王爺許下諾言,皆因你從中作梗,才未能如愿。你說,如今該如何是好?”
易逐云心中微動,暗忖:“難道尚有轉機?”于是說道:“如今盟主之位尚未定下,國師若想登位,易如反掌。世間之事,豈是僅憑武力可決?還需智謀。”
國師聞言,興趣盎然,卻仍沉默不語。殺了這二人固然能泄憤,卻無甚益處,且未能當上盟主,實乃憾事。一來他肩負重任,二來因被攪局而失之交臂。
瀟湘子向國師進言道:“國師,此子狡猾多端,依我之見,殺了干凈。”
雖如此說,但他與尼摩星、尹克西、麻光佐四人并未出手。先前四人皆吃過李莫愁的虧,即便聯手,也未必能勝。他們皆盼國師先出手,待其受傷后,自己再撿個便宜,以李莫愁之首級向無痕換取《九陽真經》。
而國師亦希望瀟湘子四人先動,他單打獨斗李莫愁并無把握。雖“大日金輪陣”不懼李莫愁,但若李莫愁只求周旋,亦難將其斬殺。
即便如此,李莫愁若想救走易逐云或瑾兒中任何一人,也沒有任何可能。
眾人正說著,忽見一番僧躍上船來,徑直奔至國師身前,磕頭行禮。原來是智偈那賊禿。
國師示意智偈起身,智偈隨即稟報道:“法王,全真教中有一妖道,殘忍殺害我密宗數十名弟子,只有弟子一人僥幸逃脫。”
國師勃然大怒:“全真教安敢如此!”
霍都問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智偈答道:“那妖道劍法超群,僅左臂略有殘缺。”
國師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霍都接著道:“師尊,據聞全真教丘處機等人已抵達襄陽,顯然意在推舉盟主。”
國師哼了一聲,殺氣凜然,掃視眾人。
瀟湘子道:“全真教道士不過酒囊飯袋,國師,當務之急,還是先拿下這女子。”
說著目光轉向李莫愁。
李莫愁冷笑連連:“你這丑類,若想尋死,盡管上前,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劍鋒利。”
國師心念電轉,緩緩道:“李姑娘,你若愿助老衲鏟除丘處機及那位斷臂道士,老衲便放了你孩子。”
李莫愁斜睨莫娜絲一眼。
莫娜絲嬌笑道:“此計甚妙,我舉雙手贊成。”目光流轉間,又補充道:“至于這狗男人嘛,嘿嘿,須得助國師奪得武林盟主之位,方可饒他一命。”
李莫愁見他們有意利用自己,心中暗喜,便道:“你們若敢騙我,日后定叫爾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不信你們能日日聯手,形影不離。”
她見易逐云默不作聲,忽地躍上欄桿,翩然躍下船去,竟無人阻攔。
瀟湘子道:“國師,就這么放她走了?”
金輪國師笑道:“她還會再回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