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深知金輪法王不是蠢貨,定然已察覺自己藏身于此,此刻正于屋頂搜尋。
然療傷事大,不可耽誤,二人便盤膝而坐,雙掌相接,以九陽行功之法療傷。
兩人內力相融,療傷速度更快。
不過一炷香工夫,內力已在兩人體內流轉數周,元氣漸復。
此時,屋外喧囂已止,只剩一片寂靜。
片刻之后,腳步聲驟起,金輪法王的聲傳來:“易少俠,郭姑娘,莫要再藏了,老衲已知你們在此。”
二人聞言,連忙收功,相視一眼,均感棘手。
易逐云以手勢示意,打算與郭芙分頭逃走,然郭芙不明其意,面露焦急。
易逐云無奈,心想:“若換作英妹,定能心領神會。”遂貼近郭芙耳畔,輕聲道:
“你往北去,那邊有條河,尋得渡口過河,于對岸等我。”
輕輕在她臉頰一吻。
郭芙搖頭,心中酸楚,恐此后再難相見,嘟嘴搖頭不從。
易逐云心中暗悔,不該北上逃至此處,都因自恃輕功不錯,未料金輪法王狗皮膏藥一般。又附耳叮囑幾句,隨即飛身躍下房梁。
那金輪法王與張清言立于門外。
金輪法王面帶笑意,張清言一臉諂媚。
金輪法王笑道:“易少俠,在老衲面前冒充忙哥都王子,可是要露餡的。”
易逐云這才想起,自己曾一時得意,向金輪炫耀此事。心念電轉,他撲向床榻,一把抓起縣令小妾。
那縣令小妾衣衫輕薄,面露驚恐之色。
張清言神色漠然,渾不在意小妾死活。
金輪法王笑道:“易少俠,你不會以為這女子能抵得上郭姑娘吧?”
大步邁入屋內。
易逐云情急之下,竟將縣令小妾衣衫扯去。為求脫身,他已是別無選擇。
那縣令小妾尖叫連連,金輪法王見狀,連忙止步,轉頭避開,怒斥道:“易少俠,老衲從未見過你這等卑鄙無恥之人。”
易逐云緩緩后退,笑道:“國師,何必拼命?忽必烈給了你多少好處?”
左手緊抓那縣令小妾,長劍直指金輪。
金輪法王揮掌反擊,易逐云左手將縣令小妾推向金輪。
金輪雖視人命為草芥,卻也不曾殺過赤身裸體的女子,心中微有遲疑,連忙避開。卻見易逐云劍招又至,只得側身閃避。
易逐云趁機一腿掃滅油燈。
屋內頓時漆黑一片。
緊接著,轟然一聲,瓦片掉落。
金輪心知郭芙已從屋頂逃走。
他以真氣護體,易逐云則聽聲辨位,快劍連刺。金輪法王亦不再留情,心中暗罵易逐云愚蠢。
掌風呼嘯、家具破碎、女子尖叫之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金輪法王雖被刺數劍,幸有罡氣護身,并未受傷。他心中驚駭,猛推一掌。
易逐云左手將縣令小妾擲出,右手劍鋒直刺。只聽一聲慘叫,那縣令小妾已命喪當場,鮮血噴濺在金輪法王臉上。
金輪法王視線受阻。忽覺右掌刺痛傳遍全身,原是易逐云利劍穿透縣令小妾身軀,刺中自己右掌。
金輪法王連忙收掌,怒喝道:
“卑鄙小人,老衲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易逐云一腳將那尸體踢向金輪,金輪左手接住,只覺觸感溫軟滑膩,連忙放手。
易逐云趁機閃身而出,長劍揮過,張清言人頭落地。他身形如電,越墻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