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萍心中一震,見她如此可憐,正要上前確認,易逐云卻攔在她身前,盯著裘千尺,眼神不善,他知曉裘千尺狡猾,擔心她劫持完顏萍,屆時自己投鼠忌器,只能聽命于她。
那裘千尺道:“小郡主,你這個夫婿選得不錯。武功雖一般,但一心護著你……”
易逐云心中不屑,懶得理她。
完顏萍面露尷尬,也不接口。
裘千尺繼續說道:“鐵掌神功雖是剛猛之路,但也有適合女子之處。掌如棉,氣如針,棉藏鋒,針透骨……”
完顏萍心中一震,道:
“你……你真是師父。”
她抬眼望向易逐云,柔聲道:“云郎,她真是我師父,我小時候她教過我武功。我那時年幼,師父教不會我,便讓我背下來……”
今日與他圓了洞房,又重逢幼時師父,她心中激動不已。
易逐云有些吃驚,萬沒想到兩人竟是師徒關系,他只覺倒霉透頂,心中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將身上的綠衫脫下。
完顏萍接過,走過去遞給裘千尺披上,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裘千尺望了一眼易逐云,心想這小子真不懂禮貌,她一臉不悅,加之在這石窟中艱難度日,脾氣暴躁異常,喝道:
“小子,你是萍兒的丈夫,我是萍兒的師父,你怎可如此無禮?還不快來磕頭?”
完顏萍道:“師父,云郎從不給人磕頭的,還請師父見諒。”
裘千尺默然,伸手將完顏萍拉起。
易逐云心想:“裘千尺這德行,怪不得落得如此下場。雖是可憐,但也著實討厭。”
他右掌運力,猛地一掌拍在旁邊巖壁上,砰地一聲,那巖壁被拍出一個坑來,四周裂縫四散,洞頂稀稀拉拉地落下一些碎石。
裘千尺見他年年紀輕輕,掌力竟如此剛猛,加之先前發出的棗核釘竟被他一一避開,心知此人非同小可,自己恐非敵手,當下強忍怒氣,并作發作。
易逐云懶得搭理,大步走向洞口。
只見洞外乃是一巨大石窟,石窟內生長著數十棵棗樹,只是尚未到棗子成熟的季節。
他抬眼打量石窟,估算高度,約摸百丈有余,盤算著如何才能攀上去。
完顏萍攙扶著裘千尺,來到那洞口坐下。
裘千尺嘿嘿一笑,目光轉向易逐云,問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易逐云神色淡然,“不知。”
裘千尺得意非凡,笑道:“鐵掌蓮花裘千尺,正是老娘我。若非被公孫止那惡賊所害,以至落得如此田地,這十幾年來我一直教導萍兒武功,你未必能勝她。”
完顏萍連忙說道:“師父過譽了,我怎可能是云郎的對手。”
裘千尺怒道:“怎就不是他對手了?我鐵掌神功難道比不上他的掌法?哼,咱們女子怎能被男子比下去,只有武功超越他們,才能讓他們服服帖帖,否則他們便要開始拈花惹草了。”
完顏萍道:“師父,云郎不是這樣的人。”
裘千尺尖聲道:“那可說不準,萍兒,這男人可不能光看表面。想當年我嫁給公孫止那惡賊,也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才落得如此下場。這小子若敢負你,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易逐云見她如瘋如癲,不可理喻。但知曉她求生欲望強烈,想必不會對完顏萍不利,便說道:“前輩無需費心,我與萍兒情投意合,此生定當不離不棄。”
裘千尺道:“那便好了。”
完顏萍也堅信易逐云絕非負心之人,更何況兩人剛剛還在鱷魚潭中洞房,正是感情升溫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