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個瘋漢來襲,若不是我舍命相搏,這絕情谷早已不復存在。誰料那畜生竟如此狼心狗肺,恩將仇報……”
說到激動處,便開始咒罵起來。
易逐云問道:“且慢,那瘋漢什么模樣?”
裘千尺道:“那瘋漢身形魁梧,鼻梁高挺,髯毛卷曲,武功更是深不可測。若不是他倒立行走,誤中了情花之毒,我們怕是早已死在他手里了。”
說著,話鋒一轉。
“后來我有了身孕,那賊殺才竟與一個卑賤的丫鬟勾搭上了,還妄圖背著我私奔。
“幸好被我撞破,我將二人投入情花叢中,僅留一粒解藥,其余全部放在砒霜中。
“嘿嘿……那賊殺才為求活命,竟親手殺了那賤丫鬟。”
她放聲大笑,頗為得意。
完顏萍秀眉微蹙,擔憂情花毒無解,正欲開口,易逐云卻輕輕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裘千尺接著說道:
“那賊殺才事后對我甜言蜜語,我只道是他已改過自新,這才饒了他。誰料他竟是虛情假意,趁我酒醉之際,挑斷我手足筋脈,將我囚禁于此石窟之中。”
她目光凌厲,神色猙獰。
完顏萍柔聲安慰道:“師父,您受苦了。”
裘千尺嘆道:“萍兒,你當年年幼,所學有限。我每年出谷一次,只為傳授你武功。若不是遭此劫難,我必傾囊相授。”
完顏萍心中感動,問道:“師父,云郎也中了情花毒,難道真的無解了嗎?”
易逐云不動聲色。
裘千尺望了他一眼,說道:“我怎會只留一枚解藥?大殿之中還藏有一枚,只有我一人知曉所在。”
易逐云知曉她在撒謊,男女間情感糾葛,最是復雜難辨,女人的話,往往情緒大過事實,不可全信。
但他并不在意,抬眼望了望天色,起身拉起完顏萍,笑道:“裘前輩,你的故事中,怕是多有不實吧?”
裘千尺臉色驟變,怒喝道:“我何須騙你?你說說,我所言何處不實?”
易逐云從容道:“你懷上綠萼之時,公孫止與那丫鬟私通,當年那丫鬟便已被公孫止所殺,可是如此?”
裘千尺瞪視著他:“正是,我豈能容他們放肆?”
易逐云又道:“公孫止對你下手時,綠萼已六歲,可對?”
裘千尺咬牙切齒道:“正是,你究竟想說什么?”
易逐云微微一笑,“也就是說,你們之后又共度了五六年。那這些年,你們是如何相處的?”
裘千尺道:“與往常一般。”
易逐云搖了搖頭,笑道:“未必。你一向強勢,后來定是抓住他的把柄,不斷指責打壓。他武功不及你,只能忍氣吞聲,日復一日,你愈發過分……”
裘千尺怒不可遏,喝道:“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我看你也非善類,與公孫止一般無二!”
易逐云笑道:“他算什么東西,也配與我相提并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