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心想:“金輪與尹克西沒有動靜,莫非已斃命?”轉念又想:“這二人雖水性不佳,但功力深厚。”
他思索片刻,故意說道:“好像沒有礁石了,我們且在此等候,只怕……我們都要困死在這里了。”
郭芙心頭一沉,道:“那可如何是好?”不由自主地靠在他懷里,泣道:“云哥,我們都還沒成親,我不想死。”
易逐云心知她性情單純,最易哄慰,輕撫她秀發,說道:“不會的,只要我們心心相印,再大的難關也能度過。待得天明,便有光了。”
郭芙應道:“嗯,天亮就好了。”
“是啊,天亮就好。”
易逐云雖如此說,為壓制情花毒的痛苦,心中卻默念:“小仙女,普且信,薪三千,樂旅行,烘巧點,微胖俏,底好顏,坦小克,智稍低,塔斜比,賊蝦頭……”
綠萼眼見二人情深意切,心中更添幾分酸楚,轉身背對二人,再次抽泣起來。
郭芙輕聲道:“綠萼,莫哭了,我雖騙了你,但你爹也沒給解藥。你我之間,算是扯平了……我說過護你周全,此后必不食言。”
綠萼哽咽道:“郭……姑娘,我沒有怪你,只是……沒想到爹爹竟如此決絕,原以為他只是對我嚴苛些……”
淚水再也止不住,哭得更厲害了。
郭芙嘆道:“莫哭了,你爹就是混賬!”
易逐云輕咳兩聲,握住郭芙的手,引她至綠萼身旁,示意她安慰綠萼。
郭芙見綠萼哭得傷心,便輕輕擁抱,柔聲道:“莫哭了,我與云哥定會救你出去的,天亮就好了。”
綠萼泣道:“自幼娘親便離我而去,如今爹爹也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郭芙道:“哎,人生在世,豈不美好?我雖不怕死,但云哥與我還沒拜堂……”
易逐云忽而大放悲聲,哭得比綠萼還要凄厲,完全蓋過了綠萼哭聲。
郭芙止住話頭,綠萼也停止哭泣。
兩人皆是大驚失色。
郭芙松開綠萼,轉身至易逐云身旁,抓住他大手,焦灼萬分:“云哥,你這是怎么了?”
易逐云痛哭道:“我想起了雙親,他們都已不在人世,我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在這塵世漂泊不定,活著好沒意思……”
郭芙見他哭得悲切,也掉下淚來,柔聲道:“云哥,你還有我,我會一直愛你。”
易逐云哽咽道:“可我就是想念他們,嗚嗚嗚……”
郭芙見他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也好生難過,淚水潸然而下,那哭聲仿佛能傳染似的,綠萼也隨之再次落淚。
易逐云一邊哭,一邊編起故事:“自爹娘遭馬賊殺害后,我便飽受欺凌,家中田地遭地主強占,那地主女兒兩百多斤,硬要逼我入贅,我誓死不從,被他家的家奴打得半死,躺了數日,饑寒交迫,幾乎餓死……
嗚嗚嗚……
村中更有惡霸數人,日日毆打我,我只能靠乞討度日,饑一頓飽一頓,他們還不許我離開,我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一路上又被馬賊追殺,落水后險些喪命……”
他滔滔不絕的瞎編起來。
郭芙聽了,又憤怒又心疼,只覺他能有今日之成就,實屬不易,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倍加珍惜愛護他。
綠萼也覺他的遭遇凄慘,相較之下,自己還算幸運,至少衣食無憂,忍不住輕聲安慰:“易大哥,你可真不容易……”
易逐云哭道:“綠萼,是我們連累了你,芙妹都是為了救我,你別怪她好不好?”
綠萼道:“我不怪的。”
三人抱頭痛哭,易逐云嘴角勾成耐克,一手攬住一人,哭得“傷心欲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