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罵道:“綠萼也是個不孝逆女,喂不熟的白眼狼,連親爹都敢忤逆,與她那賤母一般無二,死有余辜!”
綠萼聽了,傷心欲絕,嗚咽起來。
郭芙大怒,朝公孫止喝罵道:“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虎毒尚不食子,你有本事便過來,看本姑娘不宰了你!”
公孫止哈哈大笑,“我看你這小賤人長得倒也標致,我可舍不得殺你,我要將你養著,日日折磨那小畜生給你看。”
易逐云勃然大怒,將劍插在礁石上,周身真氣涌動,大喝一聲:“退開!”
雙掌真氣涌動,一式“明見心性”疊出五重掌力推出,掌力推動潭水,如巨浪般向公孫止涌去。
待得潭水重歸平靜,公孫止那邊卻沒了動靜。
他料想公孫止并無大礙,殺意更濃,先以指法點中綠萼的聽宮穴,又讓郭芙與自己內力相通,隨后封住郭芙的聽宮穴。
念及綠萼功力尚淺,便以內力護住她,傾盡全身內力,放聲長嘯,嘯聲在潭水中回蕩,激起層層漣漪,潭壁穹頂碎石紛紛落下,嘯聲經久不息。
待得回音消散,他才解開兩位美人穴道,心想:我與芙妹聯手,那些鱷魚定然遭殃,至于公孫止,也應被我們氣勢所震懾。
一邊思索如何離開,一邊暗暗調息。
綠萼未見父親動靜,心中莫名悲傷。雖知父親對她并不在意,但畢竟是骨肉至親。
而易逐云與郭芙剛剛還與她親密無間,如今卻成了殺父仇人,怎能不讓她心痛?
短短一日之間,愛情親情、愛人親人皆似化為泡影,她心中灰意冷,只覺渾身無力,如同行尸走肉。
她踉蹌幾步,幾乎站立不穩,險些跌入水中。
易逐云聽她呼吸,便知她情緒低落,忙伸手將她拉住,緊緊抱住。
郭芙不悅道:“云哥,你……”
易逐云將郭芙拉至身旁,握著她的手,讓她抱住綠萼,笑道:“芙妹,你我早已不分彼此,我的便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抱一下怎么了?”
郭芙怒道:“你娶了那么多,又還沒娶我,如今又……”
語氣中帶著哭腔。
易逐云道:“那你看好她,別讓她做傻事。”
他內力消耗不少,重新坐回石臺上,繼續運功調息。
郭芙見綠萼情緒低落,心生愧疚,悔不該女扮男裝欺騙她的感情。但對于公孫止,她認為死有余辜,便道:
“綠萼,你別難過,我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綠萼泣道:
“都是我命苦,都是我命苦……”
郭芙不知如何安慰,道:“咱們也不知能否出去,說不定我們三人……唉……”
嘆了口氣,將綠萼扶到石臺上坐下,只覺自己嘴笨,只能默默陪伴。
又過片刻,水波聲起,但不是來自第一塊礁石方向,而是另一側。
易逐云連忙收功而起,雖漆黑一片,但聽那動靜,應在前方不遠處。他喝道:“公孫止,可是你?”
只聽公孫止叫道:“小畜生,以為你的鬼哭狼嚎就能殺我?真是天真!”
他自知不敵易逐云與郭芙聯手,加之受了內傷,便在易逐云出手之時潛入水底,游至另一端。
他發現鱷魚全被易逐云嘯聲震翻,找尋片刻沒找到出路,又從水中潛回這一端。
易逐云擔心他找到洞口,便從礁石上扳起小石塊,循著聲音砸去,一連砸了四五塊。
綠萼忽然起身,抓住他手臂,柔聲道:
“易大哥,饒了他吧。”
易逐云附耳低語:“你娘還活著。”
綠萼一怔,問道:“這……當真?”
易逐云不再多言,他心中掛念的是完顏萍的安危,有些后悔為了哄騙郭芙和綠萼而刻意留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