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完畢,眾人方才開始用餐,亦是整齊有序,蔚為壯觀。
人的馴化,便是如此,每日諸多禮拜,加之群體行為,人的本能趨利避害,便會從眾,即便原本不信,在這般環境下久了,亦大都虔誠信仰真神,畏懼真神。
易逐云一邊看一邊學,心里暗嘆:“我本想創立元真教,秉持以人為本、平等自由的宗旨,實乃年輕氣盛,想法過于簡單。”
銀月護法等人未見莫娜絲身影,彼此交換眼神,卻也沒有多說,各自用餐。
正吃著,忽有人“呸呸呸”幾聲。
眾人一起放下碗筷,面面相覷,欲尋出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真神面前如此不敬。
寺主與銀月護法等人臉色驟變,但尋了片刻,也不知是誰人出聲,便繼續用餐。
吃著吃著,又有人叫嚷道:
“真難吃,真難吃。”
那寺主忍無可忍,終于站起身來,呵斥道:“真神面前,竟敢如此不敬,該當何罪?”
一眾弟子齊聲道:
“對真神不敬,該死!”
聲音響徹大殿。
只聽一人說道:“呸呸呸,你們做的東西這么難吃,才是真的該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弟子站起身來,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他環顧四周,笑嘻嘻道:“哎呀,別生氣嘛,你們真神都沒說話,你們才是大不敬。”
那寺主知是外人混入寺內,大喝道:
“大膽異端,該當何罪!”
一眾弟子又齊聲道:“該死!”
那寺主喝道:“拿下。”
周遭弟子紛紛起身,朝那人撲去,那人身形靈動,倏地躍起兩丈多高,那些撲去的弟子,頓時撞作一團。
那人落下,在一弟子頭上踩了一腳,落到地上,腳上連連踢出,將那些地上的碗一一踢飛出去,碗中之物四處飛濺,一眾弟子為了躲避,頓時亂作一團。
叫罵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
那人哈哈大笑:“看看,看看,全是些假信徒,若是真的,就別躲啊。”
又踢了兩個碗飛向寺主。
銀月護法倏地起身,袖袍一拂,將兩個碗輕松蕩開。
無痕、馬韋陀與那方臉人紛紛起身,立于銀月護法兩側,均神色凜然。
銀月護法朗聲道:
“閣下何人,為何混入我寺?”
那人昂首挺胸,哼了一聲,道:
“你們抓了我的人,卻還問我是誰?”
那寺主道:“你是那盜賊‘了不得’?”
那人笑道:“正是,我就是‘了不得’!”
那寺主指著了不得,喝道:“原來是你這個賊子,銀月護法在此,我看你今日如何逃脫。”
那方臉人說道:“了不得,把經書還回來,我們便放了你的人。”
了不得連連擺手,道:
“有本事來取便是。”
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冊經書,左右手拋來拋去,甚是囂張。
馬韋陀一個縱身躍出,喝道:
“我來試試。”
劍已出鞘,直指了不得手腕,了不得身形左晃右閃,避其鋒芒,馬韋陀連出數劍,均未刺中。
眾人大驚,均想這了不得武功果然了得。
了不得退了丈余,叫道:“好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