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客一言不發,闊步逼來,雙掌帶風,虎虎生威。易逐云施展幻妙步法,避開這凌厲一擊。
那黑衣客變招如電,雙爪齊出,右爪直取易逐云咽喉要害,易逐云仰頭側身,驚險躲過,卻感下身有勁風突襲,忙使一個滑步閃退數尺,順勢右拳迅猛揮出,那黑衣客輕松抬臂擋開。
易逐云不敢戀戰,接連滑步退開。
雖瞧不出對方路數,但深知此人非等閑之輩,絲毫不敢懈怠。
此時,昏黃的油燈光芒照在易逐云臉上,那黑衣客看清他面容,不禁一怔,竟止住攻勢,驚訝道:“是你?”
易逐云大驚,心想:“這廝怎會來這里?”原來這黑衣客正是霍都。
霍都忽露狡黠一笑,道:“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未曾想你與那賤人在此處這般逍遙。罷了,快說,我師叔現今何在?”
易逐云蹙眉道:“你師叔?”
霍都臉色一沉,厲聲喝問:“莫不是被你和那賤人暗害了?”
易逐云心中叫苦,尋思:“那小賤婢怎么還不回來?此刻我絕非這廝對手。”嘴上卻道:“并無此事,他不害我,我便謝天謝地了。”
霍都冷笑道:“我師叔對那賤人癡心一片,豈料那賤人竟整日與你在此尋歡作樂。哼,我原以為是哪里來的野和尚,卻原來是你這小子!”
原來那夜回去后,霍都便憤憤不平,暗中留意莫娜絲這宅子的動靜。發覺莫娜絲足不出戶,夜夜在這書房樓中與人嬉戲作樂。本也與他無甚相干,只是念及師叔對莫娜絲一往情深,而莫娜絲卻與旁人廝混,霍都這才怒不可遏。
今日見莫娜絲許久未歸,便悄悄潛入,本想殺了那舞姿妖嬈的“和尚”,哪知竟是易逐云,且見易逐云手腳被縛,功力瞧著也遠不如自己,他如何不喜?
易逐云暗覺不妙,眼下莫說勝這霍都,便是想全身而退也難。若霍都此時離去,自己三人怕是都要大禍臨頭。
正思索間,洪凌波從樓道飛身而下,長劍一抖,直刺霍都。
易逐云知曉洪凌波傷勢未愈,欲阻攔卻已然不及,只得滑步向前,拳掌齊施,打算近身上前纏住霍都。
霍都低喝一聲,側身避開洪凌波這一劍,緊接著右掌拍出一股雄渾掌力,朝易逐云猛推過去。
易逐云有心躲閃,奈何腳鏈過短,身法難以施展,無奈之下拍出一掌相抗,只聽“砰”的一聲,易逐云被震退兩三丈遠,趕忙穩住身形,運氣調息,思索著如何才能近身與霍都纏斗。
再看場中,洪凌波劍法凌厲,劍劍快如閃電,霍都亦是雙掌呼呼生風,二人轉眼間已過數招。
易逐云心急如焚,大喊一聲:
“小賤婢,還不快來!”
尋思這小賤婢若再不回來,我與師姐今日怕是都要命喪于此了。
霍都卻笑道:“回來正好,今日便一并將你們都解決了,兩位長老可還等著她呢,哈哈!”
易逐云心頭一顫,深知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了,可仍咬咬牙,快步向前沖去。
洪凌波大聲喊道:“師弟,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