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拍馬近前,但見幾個宮女與宦官從永安寺內跌跌撞撞奔出,口中大呼救命。
其后幾個番僧并甲士追將出來,狀若瘋魔。為首番僧縱身躍起,撲翻一名宦官,竟自撕扯衣衫,湊上臉去亂親。
余者亦將眾宮女宦官撲于在地。
寺中聲響雜亂,顯是眾番僧士兵正在胡作非為,端的詭異癲狂。
察必臉色驟變,猛地勒住馬韁,驚問道:“這卻是怎地了?”
烏金心下了然,知是易逐云從中作梗,忙道:“怕是中了毒,或許是那迷情一類的毒藥。”
普賢尊與寶光師亦是面色凝重。
其余數十騎縱馬上前,列于察必馬前,張弓搭箭,以防那些發狂的番僧和士兵撲來。
察必心念兒子安危,更是焦急,失聲道:“不好!朵兒只……”隨即喝道:“盡數射殺!隨本宮殺進去!”
前頭蒙古兵得令,箭矢射出,宮女、宦官及發狂士兵當場斃命。那兩個番僧反應奇快,竟將箭矢一一避開。
普賢尊與寶光師立時出手,縱身躍至近前,拿住那兩個發狂番僧。
剎那間,但聽“噗噗”連聲,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當是糞便之味。
這些龍象僧,雖是國師精挑細選來護衛忽必烈后宮的,然二僧毫不留情,竟將其當場斃了。
察必在烏金及眾蒙古兵護衛下,策馬沖入永安寺內,又是一股濃重的屎臭撲面而來。
寺中尖叫聲、呼救聲與放屁拉屎之聲此起彼伏,眾番僧、宮女、宦官、甲士皆衣衫不整,或兩兩相抱,或三五成團,行那淫穢之事,屎尿橫飛,污穢不堪,直如亂麻一般。
幾個發狂的士兵番僧見了察必、烏金兩個女子,竟不要命地撲將上來。
烏金左手以衣袖掩鼻,右掌隔空推出,掌力將幾人震得飛出數丈,心中暗罵:“無憂這廝的手段,當真是下作至極!”
隨行蒙古兵箭如飛雨,轉瞬間射殺數十人。余下躲過箭矢者,竟皆光著屁股狂奔,許多人逃出寺外,番僧更是躍出寺墻,往百花園方向逃竄。
察必暗道:“好卑鄙的手段!”
既震驚又憤怒,在眾人護衛下尋至正覺殿,卻哪里有朵兒只的身影?遂分遣一隊甲士去僧房逐間搜查,亦是無果。
察必命人調兵來圍,自領人往百花園趕去,沿途射殺發狂的士兵番僧。
卻見六七個番僧已沖入百花園中,個個衣衫不整、臭氣熏天,口中怪笑,滿臉淫邪之色。
園中宦官宮女見狀,尖叫著四散躲避。
原來忽必烈的眾妃嬪早已中了毒,一來急需男人紓解,二來腹痛腹瀉,當真是苦不堪言。
見番僧入園,竟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哪里還肯躲避,反倒紛紛撲將上去,與番僧摟作一團,任那屎尿齊飛、放屁不止,只管發狂般親熱。
察必等人趕到時,已然遲了。
見此等不堪入目之景,隨行眾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既不能向王妃們放箭,又不敢多看,只得紛紛轉過頭去,等候察必示下。
察必心念電轉,已有計較,便吩咐道:“烏金,你將他們盡數制住。其余人隨本宮退出去!”
說罷勒轉馬頭,退出百花園。
烏金領命,也顧不得臟亂,當即出手。
卻說百花園圍墻外,易逐云聽得園內動靜與對話,知是自己等候的時機到了。眼神示意南必與朵兒只,便沿著墻根往園門奔去。
卻見一眾蒙古兵簇擁著察必退了出來,普賢尊與寶光師正匆匆趕來。
易逐云心下盤算:“察必的龍象護衛僧已然廢了,但若這兩個禿驢與烏金聯手,我未必能討得好去。”
他素性謹慎,能偷襲便絕不硬拼,便停在墻根,屏息凝神,靜候良機。
普賢尊與寶光師奔至察必馬前施禮,道:“此間已盡在掌控,請王后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