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掣劍推門而出。
夜色昏沉,忽見一道黑影掠過來。
他定睛瞧去,卻是完顏萍,當下搶步上前,雙臂一攬,急切問道:“其余眾人呢?”
完顏萍輕聲道:“他們往太行山中聯絡八字軍舊部去了,料想這幾日便有消息傳來。我不便隨往,留在寺中等你消息,故而未去。”
易逐云頷首,溫言寬慰:“休得多慮,如今咱們共同的對頭,便是蒙古人。”
說起這八字軍,原是百余年前,大宋將領王彥率領岳家軍十一員大將、七千余兒郎北渡黃河。收復新鄉后,卻遭金兵圍困,突圍至共城,與太行山區各路義軍聯手抗金。
為表破敵決心,眾將士皆在面上刺下“赤心報國,誓殺金賊”八字,是以得名“八字軍”。
后來,兩河忠義民兵首領傅選、孟德等,率十九寨十余萬人來投,聲勢一時無兩。八字軍與宋軍相互策應,于敵后轉戰,屢敗金兵。
待到岳飛北伐,大破金軍,卻被宋帝以十二道金牌召回,慘遭毒手。此后,金國便集中兵力圍剿八字軍,致使其傷亡慘重,殘部遁入太行山中,各自結寨自保。
金國覆滅后,蒙古人又多次進剿,也不知如今還剩得多少人馬。
完顏萍又道:“忠義軍舊部已然聯絡妥當,約莫有千余人,分駐十數座山寨。寨中婦孺老幼,皆未出山。昨日燕兒一箭射殺汪士顯,還燒了蒙古十余艘糧船。”
易逐云大喜過望,將她摟在懷中,不住親吻,笑道:“我早知是你們立了大功!”
當下抱著她進了屋子,關好房門,執起她雙手。只見她眉若春山含黛,眼似秋波盈盈,朱唇小巧,面若桃花。
易逐云早將床底那蒙古女子拋諸腦后,抱著完顏萍便往床上而去。
完顏萍低著頭,羞怯怯的模樣,抬眼時淚光盈盈,既惹人憐惜,又嬌俏可愛。她柔語低訴,淚落如雨。
易逐云瞧得心疼不已,尋思:“世人皆道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美卻非單指容貌,萍兒這般楚楚可憐之態,便是女子見了也忍不住疼惜,何況我堂堂男兒,又如何能不心動?”
附在她耳邊笑道:“小妖精,今日可饒不得你!”
又說了些調笑言語。
完顏萍被他逗得又喜又羞,柔聲道:“云郎可要疼惜我些,便如疼師父那般。”
易逐云情欲大熾,恨不能將她揉進懷中。二人久別重逢,一番恩愛自不必說。
事畢情意更濃,又溫存一番。
以往二人雖心意相通,但因有師父或其他姐妹在旁,行事總有所收斂。此番易逐云使出渾身解數,直教她意亂情迷,身不由己。
二人相擁而臥,說的盡是相思愛慕之語。兩人你儂我儂,直至天色將明,仍難舍難分。
可憐那烏金,躲在床底,動彈不得。
聽了半夜房中恩愛之聲,想到自己與他們相比,當真是天差地別。起初還心中惱怒,暗罵不止,到后來卻淚如雨下,那獨眼之中,更是泉涌一般。
不止烏金如此,隔壁一群婦人,皆正值妙齡,因久未與大王相聚,被困此處。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響,哪個不是春心萌動,只可惜無人理會。
待得紅日高懸,完顏萍蜷在易逐云懷中。易逐云笑道:“此番咱們于你家中成親,你可歡喜?”
原來這處府邸本是金朝王府,蒙古人占了中都后,賞予忙哥都王子,易逐云趁著城內混戰,一舉奪下。
完顏萍柔聲道:“云郎,你便是我的神。”
易逐云被她這般信賴崇拜,自然得意非凡,問道:“那你可愿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