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兒乞部中便有人私下傳言大汗被羊咬之事,還編了順口溜。
傳到耳里,鐵慕真怒火中燒,當即揮軍踏平蔑兒乞部。
草原女兒素來爽朗,見識過諸多陣仗,背地里也嚼舌根,笑大汗忒也小得可憐。
更有人編了歌謠傳唱:“鐵慕真,鐵慕真,策馬雖快馬鞭輕;套馬長索擒千騎,自家短索縛不成……”
還有婦人戲謔傳言:“大汗彎弓如滿月,箭筒空空無箭矢;縱有良駒行千里,箭藏囊中羞見日!”
鐵慕真聽得這些風言風語,暴怒不已,次日便率鐵騎血洗了那傳謠的小部落,心下怒道:“竟敢笑我箭短?今日便讓爾等瞧瞧真刀真槍的厲害!”
自此,屠城泄憤竟成了他排解心中郁結的法子。只是流言蜚語,如野草般難以除盡,總不時傳入鐵慕真耳中。
他心中惱怒:“我自縱橫天下,刀下亡魂無數,卻叫這些無知婦人恥笑祖宗傳下的根基,恨煞我也!”
起初他自是不信,只道是婦人見識淺薄。后來每至河邊飲馬沐浴,或是于崖下解手,便暗自留意親兵漢子們。
一瞧之下,這一驚非同小可!
只見眾人皆是筋肉強壯,威風凜凜,無一人似他這般精巧。
此番比較,鐵慕真心亂如麻,心中信了幾分,只覺面皮發燙,尋思道:“果然如此!可恨老天不公,賜我稱霸天下的壯志,卻配了這般精巧的身體。”
既然婦人路行不通,他便生出另個計較來:“罷罷罷!外間女子不知羞恥,慣會拿男子取笑。不如娶幾位尊貴夫人入帳。她們出身部族貴胄,舉止端莊,未經人事。即便覺得異樣,料也不敢嘲笑,只道是可汗與眾不同。況且她們嫁我為妻,習慣了便好。”
主意既定,他便選中弘吉剌部的美人孛兒帖為正妻。新婚之夜,鐵慕真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又見婦人異樣神色。
哪料那孛兒帖果然端莊,未見半分不適,坦然接受。
鐵慕真非但不欣喜,反倒起疑,心道:“怪哉!既是清白閨女,初次同房,怎會毫無痛楚?莫非……她早已失身?”
此念一起,便如野火燎原,難以熄滅。他想:“閨閣女子,哪識得這些?待我試探一番!”
過了幾日,趁夜深人靜,板著臉問孛兒帖:“此乃何物?夫人可認得?”
孛兒帖滿臉羞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鐵慕真日日盤問,問得次數多了,孛兒帖也惱了,脫口啐道:“大汗休得歪纏!這不就是個……是個?誰不認得?何須日日拿來相問!”
鐵慕真聞言如遭雷擊,拍案而起,怒喝道:“啊呀!好個賤婦!你既是深閨養出的尊貴女兒,如何認得?更叫得出名目來?分明是見識過旁人雄風的殘花敗柳、破漏皮囊!定是瞞天過海騙了本汗!”
當即就要將孛兒帖退回母家。
左右親貴紛紛跪地苦勸,言道征戰還需弘吉剌部相助,不可如此行事。鐵木真思忖再三,只得強忍怒火,但心中猜忌的種子已然種下,此后對枕邊人愈發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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